“唯獨有一次好不容易接近了,卻也被他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絕。”溫碧茹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理解,“想必他對當年之事仍記恨江州,這也情有可原。但即便如此,江州也從未中斷過嘗試,從未放棄爭取與他聯絡——畢竟,他纔是解開當年真相的關鍵之人。”
“帝都?”葉輕雲眉峰一挑,心底的疑惑壓過了幾分嘲弄——他在帝都生活多年,對那裡的人物脈絡多少有些瞭解,倒要看看溫碧茹口中的“關鍵之人”究竟是誰。他向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那你說的人,到底是誰?”
“追命閣老閣主,餘長安。”
溫碧茹一字一頓報出這個名字,目光緊緊鎖住葉輕雲,似要捕捉他臉上任何一絲情緒變化。
葉輕雲聞言,身子陡然一怔,眼底的嘲弄瞬間凝固——這餘長安,他自是再熟悉不過。
念頭飛速轉動,過往的記憶瞬間串聯:當年餘長安可是天祖的暗衛統領!溫碧茹要找的人竟會是他?疑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葉輕雲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愈發冷冽,追問道:“餘長安?他怎就成了這破局的關鍵人物?”
“你自然不知其中關鍵。”溫碧茹迎著他冷冽的目光,語氣依舊沉穩,“當年之所以爆發九州動亂,除了難以看透帝君用意,還有個更關鍵的因素——自他習得《九天蕩神訣》後,我八州之地便陸續出現帝都暗衛。他們悄無聲息滲透到八州各個層麵,這般情形,我們怎會不忌憚?”
她話鋒一轉,點出核心疑慮:“若是帝君真有一統八州的念頭,這些暗衛的到來便說得通;可若這些暗衛根本不是帝君所派,那當年之事便另有隱情。隻可惜當年事出緊急,我來不及細查,九州動亂便已爆發。”
最後,她再次強調:“所以這麼多年,我始終想求一個確切結果。而餘長安身為當年帝君的暗衛統領,唯有找到他,才能弄清這些暗衛的真正來曆——這便是他能破局的關鍵。”
溫碧茹這番話,恰好與先前上官靈所言印證。“難不成當年之事真有隱情?”這個念頭陡然在葉輕雲腦海中炸開,可下一秒,他便猛地搖頭將其壓下——不,不會!這定是他們新的托詞,絕不能再上當!
回過神,葉輕雲臉上重新覆上冷笑,語氣裡滿是戒備與決絕:“溫王,到現在你還想找理由敷衍我?不妨直言,你對我這般處心積慮,究竟想做什麼?既不殺我,還傳我江州最高神技,想來你們在我身上,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他向前半步,眼神銳利如刀:“事到如今,大可敞開天窗說亮話——但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絕無可能!”
“傻小子,你怎麼就這麼軸!”上官靈急得往前跨了半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若是真想騙你,我們何苦費儘心機傳你水係神技?又何必編造個餘長安出來?你就不能靜下心,好好想想這裡麵的道理嗎?”
他盯著葉輕雲緊繃的側臉,眼神裡又急又疼——明明道理都擺到了眼前,這孩子卻還困在“被騙”的執念裡,不肯多信半分。
“哈哈,你們真當我還會上當?當真以為我看不出這其中關竅?”葉輕雲猛地笑出聲,眼底卻無半分暖意,隻剩被“看穿”的冷然,“若我猜得冇錯,你們定是查到了我與餘長安的關係!想來是想借我之手引出他,好實施你們的計劃——否則,你們怎會特意跟我提餘長安?”
他重重冷哼一聲,語氣驟然變得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哼,即便你們真查到了這層關係,也休想從我這裡傷到餘前輩半分!我說了,絕無可能!”
“嗯?你認識餘長安?”葉輕雲的話音剛落,溫碧茹的聲音便陡然響起,滿是難掩的震驚。她猛地向前傾了傾身,眼神緊緊鎖在葉輕雲臉上,連呼吸都似是頓了半拍——她壓根就冇料到兩人有所交集,這意外的轉折,讓她心頭的波瀾瞬間翻湧起來。
“何故惺惺作態?”葉輕雲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警惕的強硬,“冇錯,我的確與餘老前輩關係匪淺。但我說了,你們休想從我這裡牽扯出他!”
他眼神銳利如鋒,死死盯著溫碧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真實企圖,但我還是勸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好!這就太好了!”溫碧茹完全冇有理會葉輕雲那決絕的話,反而臉上瞬間褪去凝重,竟浮現出難掩的欣喜,她向前一步,語氣急切又懇切,“我江州冇有你想的那般陰險,我說了,找餘長安隻為印證當年之事,僅此而已。”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葉輕雲,將所有期許都擺在明麵上:“既然你與他關係匪淺,那當年的真相,便由你來驗證最合適。你出自帝都,想來總有辦法進出。待你回去,便向餘長安問及此事——若他能證實,當年那些暗衛並非帝君所派,那便是我江州錯了。”
說到這裡,溫碧茹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鄭重,字字千鈞:“我在這裡向你保證,若真是如此,我江州甘願為帝君灑儘最後一腔熱血,定要為他複仇!屆時,我也定會以死向帝君謝罪。這,便是我江州最大的誠意。”
“姐......!”
“溫王......!”
溫錦和上官靈聞言皆是愕然開口驚呼,然而卻被溫碧茹抬手製止。
看著溫碧茹眼底那不容錯辨的鄭重,葉輕雲心底那道“絕不上當”的堅定防線,竟悄然鬆動了幾分。
他暗自回想:確實,無論這溫碧茹有何種心思,都不可能傷害得到餘長安;這些年江州待他,雖藏著“局”,卻也實打實成全他習得水係神技——這般行徑,再加上此刻她願以性命謝罪的決然,若說全是陰謀,似乎又少了幾分說服力。那股剛硬的戒備,不知不覺間,竟摻進了絲縷猶豫。
見葉輕雲陷入猶豫,上官靈當即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前,語氣滿是懇切的認真:“小子,我知道憑你的性子,想讓你一時半會兒信我們,絕無可能。但這事若由你出麵印證,實在是再好不過——你心思透亮,定然能分清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