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秋的指尖微微發顫,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卻還是泄露了幾分顫抖:“你......真的不是沈輕雲?”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眼中的光芒如流星墜落,隻剩下一片黯淡的失落。
葉輕雲聽聞此言,心絃也是猛地一顫。“看來溫碧茹與溫錦並未將自己的真實情況透露給溫婉秋,這般局麵倒也免去了日後更深的痛苦。”念及此處,他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神色也隨之放鬆下來。
他望向溫婉秋,目光坦誠而堅定,語氣沉穩地說道:“婉秋小姐,我先前便已同你說過,我絕非你口中的沈輕雲,我就是我、我就是葉輕雲,僅此而已。”
“嗬……”一聲冷嗤自喉間溢位,溫婉秋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笑意卻如臘月寒冰般刺骨。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冷:“你不是他,是我唐突了。”話音未落,周身寒意驟然翻湧,似有實質的冰霜紋路順著她衣袂蔓延。她足尖輕點地麵,跨步向前時帶起一陣凜冽勁風,髮梢掃過葉輕雲耳畔,轉瞬便與他擦肩而過。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軌跡。
溫婉秋擦肩而過的瞬間,那絲絲寒意,刺得葉輕雲心口發緊。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滿心皆是酸澀與無奈。此刻的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耳光,可理智卻在耳畔不斷提醒——唯有這樣決絕到底,才能避免將對她拖入更深的漩渦。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歉意與牽掛,最終都化作一聲深埋心底的歎息,他感受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竟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水光,抬起的腳步比往常更沉重了幾分。
殘陽將最後一縷金紅抹在天際時,葉輕雲已踏入居所。門扉合攏的瞬間,他抬手虛握,將日間瑣事凝成無形氣團擲出,周身水汽如靈蛇盤繞,旋即盤膝坐到床上。青玉般的眸子闔起刹那,整座靜室突然漫起薄霧,他屏氣凝神,試圖在氤氳水紋中捕捉突破水係神技高階第三層的契機。
夜色漸濃,燭火搖曳了九次熄滅。葉輕雲睫毛輕顫,星子映在眼底泛起細碎微光。窗欞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將黎明前的寂靜剪得支離破碎。整整六個時辰,丹田內的水元力雖翻湧如沸,卻依舊始終未能尋到衝破那層桎梏的絲毫跡象。
忽然,他猛地抬頭,眸光比天邊啟明星更亮三分。指節重重叩擊床榻,激起細密水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