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輕雲仍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心思百轉千回之際,納戒中沉寂已久的昆騰卻突然發出聲響,一道帶著幾分調侃與玩味的聲音悠悠傳來:“嘖嘖嘖,小子,你當真是命好啊。就連溫錦這小子,也不在意你與溫婉秋那丫頭的關係,這般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可你倒好,偏偏不懂珍惜這天賜良緣,當真是不識好歹。隻可惜嘍……”話音落下,尾音拖著長長的歎息,似是為這大好緣分惋惜,又似在嘲笑他的懵懂無知。
葉輕雲聞言周身寒意驟起,眼中厲芒一閃,全然無視昆騰的戲謔揶揄。他屏氣凝神,通過感應對納戒內的昆騰,語氣冷硬如冰:“小泥鰍,你閉嘴!難道你還未察覺?溫錦似乎已看穿我的心思。”話音裡滿是擔憂之色。
昆騰聞言嗤笑一聲,小小的身軀在納戒中翻湧:“哎,你小子莫不是草木皆兵?一般人哪有這般能耐,能勘破你身上藏著的乾坤?方纔那話,分明是提點你莫要因身份懸殊就忌憚於寧飛豹,他是在鼓勵你罷了。你就知道瞎琢磨,就算他真瞧出幾分端倪,也不過是霧裡看花。真要把你摸透了,他哪還會這般栽培於你?所以,你就放心吧,彆儘想那些有的冇得,傻小子!”
昆騰一番話如同一劑安神藥,葉輕雲緊繃的脊背終於鬆緩下來。他垂眸摩挲著納戒邊緣,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你這小泥鰍,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若溫錦真能看出端倪,對我自然不是這般態度了。”指尖無意識叩著桌案,清脆聲響在寂靜中迴盪。葉輕雲眸光漸穩,眼底疑慮褪去幾分:“看來是我想多。也罷,無論他有冇有看穿我,至少眼下暫無威脅。往後行事再縝密些,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這般想著,他長舒一口氣,周身緊繃的劍意也隨之消散。
此時,帝都帝宮之中,青銅燭台映著冷光。吳長風端坐在玄鐵王座上,神色凝重如霜。殿內,除四方宮大長老司寒、二長老斬夜,以及逆神殿兩大殿主焚冥、古殤外,其餘心腹皆屏息肅立。
幽夜踏前半步,抱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