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住在東側那排竹樓。”話音未落,溫婉秋慌忙行了個禮,轉身時繡鞋在青石板上絆了一下,險些踉蹌。待穩住身形,她強裝鎮定地朝相反方向走去,直到轉過迴廊,纔敢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暗自懊惱方纔慌亂模樣被他儘收眼底。
待溫婉秋的緋紅色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轉角,葉輕雲臉上的神色更加冷峻起來。他微微收緊下頜,眉間重新凝結起霜雪般的冷意,墨色衣襬被夜風掀起又重重落下。轉身時靴底叩擊青石板發出清脆聲響,他步伐沉穩而決絕,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彷彿方纔與溫婉秋交談時的平靜隻是轉瞬即逝的幻影。
然而正當葉輕雲剛邁出兩步,耳畔卻突然響起一道帶著恨鐵不成鋼意味的滄桑嗓音。“哎,我說你這小子,又是何必呢?”左手無名指上的納戒泛起微光,昆騰的聲音順著感應力探出,語氣裡儘是責備,“人家姑娘都放低了身段迎合於你,你倒好,板著張臉拒人於千裡之外,真是冇心冇肺。”
“小泥鰍,有些事遠比你想的要複雜。”葉輕雲指尖輕輕撫過納戒,眼底掠過一絲冷冽。夜風捲著幾片落葉掠過廊下,他再次停下腳步望著漫天星子,聲音低沉如淬了冰,“這些事情你不的摻合,否則我定要收拾與你。”
“哼......,你小子的心思,我又豈會不知?”昆騰的不屑的聲音依舊在納戒中迴盪,儼然不懼葉輕雲的恐嚇。“不就是顧忌她是溫家之人?可四百多年前的恩怨,與這單純的小姑娘何乾?她的祖輩犯下的罪孽,你何苦遷怒到她身上?莫要讓偏見蒙了心,平白辜負一片真心!”
聞此,葉輕雲似更加惱怒,語氣冷硬如鐵:“正因如此,我纔要斷了這不該有的念想。”他抬手按住手中納戒,喉結滾動著吐出字句,“我與那江州王終有一戰。”夜風呼嘯而過,捲起他衣袍獵獵作響,“若在此時與她牽扯過深,他日刀劍相向,叫她如何在血脈與情義間抉擇?倒不如就此疏遠,至少能讓她日後不必為這無解困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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