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輕雲聞言心頭震動,望著溫錦不禁慨歎:\"溫州王與院長大人的胸襟氣度,當真是令小子欽佩,\"言罷,他恭謹地整了整衣襟,雙手抱拳,深深俯身行禮,禮數週全間儘顯敬重之意 。
溫錦神色倏然一凜,目光如炬地落在葉輕雲身上:\"罷了,我向來不喜虛言奉承。日後且看你如何以實際行動回報溫王栽培與學院期許,莫要辜負這番機緣。\"話音冷硬如鐵,周身威壓不自覺蔓延開來,字字句句皆是沉甸甸的期許與告誡。
葉輕雲脊背瞬間繃直,目光灼灼如燃:\"請院長大人放心,學生必以行動證心!\"聲如金石擲地,抱拳的雙臂緩緩垂落,一襲青衫下,挺拔身姿如青鬆屹立,周身蒸騰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氣勢。
葉輕雲麵上鄭重的承諾,雖是言不由衷。但望著眼前的溫錦,複雜心緒還是在心底翻湧——這個看似和藹的院長,以及這看似大度的江州,皆是當年害死沈墨清的幫凶之一。他掌心微微攥緊,指甲幾乎掐入掌心,卻依然維持著恭順姿態。修習江州水係神技的執念如同一把火,灼燒著他的理智,提醒著他蟄伏的必要。在羽翼未豐之際,即便滿腔恨意翻湧,他也隻能將鋒芒儘數收斂,把殺意藏進眼底的暗影,用假意逢迎換取踏入神技秘境的機會。每一句應承都似吞嚥苦藥,卻又不得不強作甘飴,靜待來日清算的時機。
“嗯?小子,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溫錦也是注意到了葉輕雲那彆樣的神情。
“額......,院長,冇什麼,我隻是在想,照院長大人所言,這煉靈院堪稱大陸修煉聖地,得天獨厚至此。如此寶地,難道就不怕引得各方勢力覬覦,生出搶奪之心?\"葉輕雲趕忙轉移話題,生怕溫錦生出疑心。
見葉輕雲眼中滿是疑惑,溫錦聞言嗤笑一聲,眼底掠過一抹淩厲:\"你這小子,著實是傻!你來時可留意靈秀山外的壁障?那可是溫王親手佈下的結界,威能足以抵禦一兩位耳順境神者強攻。各州學院選址皆在靈氣最盛之處,自然是做足了保護措施。一旦發現異動,人級信號陣即刻啟動,各州君王瞬息馳援,放眼大陸,除了各州君王與吳長風那等頂尖強者,誰有膽量膽敢硬闖?這般銅牆鐵壁,大可高枕無憂。\"說罷,他負手而立,周身氣勢凜冽,言語間儘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溫錦神色肅然,繼續言道:\"學院內部更是固若金湯。秋水學院有七大長老坐鎮,除你見過的三石長老,另外四大長老則是駐守在煉靈院。知非七階初期的蘇念林,知非六階巔峰的陳景然、蘇景蓮,還有知非六階中期的江信峰,他們分彆鎮守煉靈院東、南、西、北四域。任誰想扮作奸細混入,無異於自投羅網,絕無逃脫之機。\"他語調沉穩,字字如釘,將學院天羅地網般的防禦體係展露無遺。
溫錦負手而立,唇角還勾起一抹傲然笑意:\"不止如此,學院十二大教席皆非等閒之輩。他們修為儘數在知非五階以上,各個修為高深。四大長老鎮守四方,十二教席隨時策應,這般銅牆鐵壁般的防禦,便是放眼整片大陸,又有誰敢來我院撒野?\"他目光如炬,周身氣勢淩然,言語間滿是對學院實力的絕對自信。
葉輕雲眸光微閃,低聲呢喃:\"原來如此。\"他垂眸斂去眼底暗芒,心中暗自思量:各州學院竟暗藏這般雄厚底蘊,無怪乎多年來穩若磐石,從未聽聞有失陷之危。這番森嚴守備與頂級強者坐鎮,任誰覬覦都得掂量再三,確實不容小覷。
隨後溫錦又簡明扼要地向葉輕雲介紹了學院格局與核心院規,這才命人將葉輕雲引至學員住所安頓下來。
與此同時,中州王府議事廳內氣氛驟凝。寧更成麵色驟變,眼底皆是驚濤駭浪翻湧,\"什麼?他居然能點亮驗靈台五顆靈石!\"那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震得廳中燭火都微微搖晃。
\"回稟寧王,千真萬確!我等皆是親眼所見。\"稟報者俯首恭敬稟道,\"二殿下特意命我等速歸通稟。
\"寧王,既然此事得二殿下親眼目睹,自然是確鑿無疑。\"夜無殤緩緩起身,眸光微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這葉輕雲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果然是天賦異稟之人。依我看,此子將來必是攪動風雲的存在,不可小覷。\"說罷,他抬眸望向寧更臣,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聽到夜無傷如此一說,寧更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冷哼一聲:\"哼......,攪動風雲?那倒要看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他端起案上茶盞輕抿,氤氳熱氣模糊了眼底翻湧的算計,\"無殤,想當年你可是點亮了驗靈台三顆半靈石,'天賦第一人'的名號響徹整片大陸。如今倒好,被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搶了風頭——\"話音戛然而止,他故意拖長尾音,用帶著幾分試探的目光打量著夜無殤,\"難道你就甘心這樣被人比下去?\"
夜無殤雙手抱拳,神色凝重如霜,眼底卻燃著洞察世事的幽光:\"寧王,虛名不過過眼雲煙,屬下向來不以為意。\"他微微俯身,聲音低沉而有力,字字如金石擲地,\"但葉輕雲若當真如驗靈靈石所示,天賦超凡絕倫,那便是寧王可攬入麾下的利刃。若能善加引導,他日必能成為寧王成就大業的左膀右臂。\"
寧更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哼......,助我成就大業?無殤,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聽你所言,他不過知非一階修為,這種修為在我中州,不過滄海一粟。就算他天賦再高,想要達到更高境界,少說也得幾百年。我中州人才濟濟,我又怎會為了他這點虛名,指望於他?你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夜無殤聞言眉頭微蹙,拱手一禮,語氣誠懇而鄭重:\"寧王誤會了!屬下豈會做那癡等百年的糊塗事?借葉輕雲之力助殿下成事,並非著眼於長遠,而是另有謀劃。\"他垂眸斂去眼中鋒芒,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袖袍,似在斟酌措辭,周身縈繞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