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神者說罷,緩緩伸出手掌,一道靈力如絲線般探出,輕輕一卷,那玉瓶便穩穩落入他的掌心。他將玉瓶置於眼前,目光透過瓶身,看著其中流轉著微光的丹藥,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
“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額......,小子葉輕雲。”
“葉輕雲?好,本座記下了,日後若是你在江州地界遇到麻煩,便提“溫韜”這個名字,至少江州之人多少會給我點麵子。”
“溫韜?”葉輕雲神色一稟,暗自思忖:想必這銀髮神者便是這溫韜,他姓溫,那就代表著他是江州王室之人。念及於此,葉輕雲倒也覺得這幾顆丹藥給的值得。畢竟他之所以獻丹就是為了結交此人,與江州的恩怨暫且不談,日後他還要來這攝靈山脈尋找獸帝獸丹,結交此人,便是為以後行動提供便已。卻不曾想他竟是江州王室之人,這不又為自己在江州行事提供了幫助?想到這意外的收穫,怎不讓葉輕雲暗自叫喜?
葉輕雲神色恭敬,朗聲道:“好,小子記下了,既蒙大人接納,晚輩自當不再打擾。”言罷,再次深施一禮,脊背挺得筆直,儘顯禮數週全。隨後,他腳尖輕點,身形如疾電般掠至地麵。
落地時,他目光堅定地看向餘雷等人,沉聲道:“大哥、二哥、三哥,即刻收攏弟兄們,照顧好受傷的兄弟,帶他們安全撤離此地!”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餘雷等人迅速迴應,各自行動起來,有條不紊地組織著傭兵團成員,攙扶起受傷的兄弟,有序地朝著防線外走去。
當葉輕雲帶領眾人抵達攝靈山脈外圍時,天色也已暗沉下來。這一趟帶出來的二十幾名傭兵團成員,在剛剛的那場爭鬥中戰死兩人,受傷的高達十幾人。葉輕雲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兩位失去生機的兄弟,心中滿是悲痛,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奈。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九州大陸之上,修為纔是決定自己命運的先決條件。
餘雷等人見此情形,自是能看出葉輕雲心中的悲慼,隨即走上前安慰道:“輕雲,莫要太過悲傷,傭兵團的兄弟逝去,我們心裡也都不好受。但這就是這九州大陸上的生存法則。”
聽到餘雷的安慰,葉輕雲這才緩了緩情緒,點頭迴應道。緊接著,葉輕雲又從腰間取出兩個玉瓶,分彆交到餘雷、羅鑫手中,鄭重說道:“這裡麵裝的皆是些治癒的丹藥,分給受傷的兄弟們服下吧。這兩位戰死的兄弟,找個地方將他們好好的埋了,也算是送了他們最後一程。”說完,他又轉身來到倚在樹下、癱坐在地的宮羽身旁,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起她的具體情況。
此時的宮羽已經昏睡過去,葉輕雲伸手輕輕的搭在她的手腕之上,片刻之後,指尖也離開宮羽腕間,至此,葉輕雲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垮下來。魏然那蘊含殺意的一掌,本足以重創他經脈,好在她貼身穿著的玄甲衣,將大半掌力卸成四散的星芒。即便如此,宮羽受到的能量衝擊也不小,蒼白的唇角仍溢位一線黑血,靈力如斷了線的風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破碎的衣袖下,手臂、胸口、小腿密佈著蛛網般的血痕,皮肉翻卷處還殘留著詭異的紫黑。
“是我冇照顧好你……”葉輕雲喉間發緊,指尖撫過她染血的眉骨時微微發顫。隨即,他又從懷中掏出玉瓶,倒出裡麵的丹藥,喂至宮羽口中。丹藥入口化作暖流的瞬間,宮羽睫毛輕顫,他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回胸腔。
見宮羽服下丹藥後呼吸漸穩,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一絲血色,葉輕雲才緩緩起身,大步走到餘雷、譚帥和羅鑫身邊,目光掃過正在療傷的眾兄弟,神色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