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不是我不講道理啊，但是你這事做得不對。”
王夢吉正色道，“如果張勇冇有父母了，那這事也就罷了，可他老孃還在……怎麼也得給人家一個母子相認的機會不是？”
“王區長，你這叫什麼話？”
張春香頗為不滿道，“如果不是老林的話，現在張勇骨頭都怕化了……哪還能長到這麼人高馬大的？”
“我也讚成張主任的話。”
周雲亮沉聲道，“我不想評價秦佩茹這個人……但是能把孩子丟了的，能是什麼好人嗎？”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紹文。
“哎，我覺得老王說的有道理。”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菸，“既然是做好事，那就做到底……那兩千塊錢不要給了，你們給張勇編造一個身世。”
“如果秦佩茹願意認張勇，那就讓她把張勇帶回去，生活費我們繼續付，如果不願意，那就按照剛纔的辦法來。”
“不是，這怎麼能不願意呢？”
田雨萱皺眉道，“養了張勇，每個月可以領一百塊錢……兩年就回本了，誰不會算賬是怎麼？”
“不，你少算了一樣東西。”林紹文搖頭道。
“什麼？”
陳秋瀾好奇道。
“劉光福……不會給張勇娶媳婦。”
王夢吉輕歎道，“如果秦佩茹把張勇認回去了，那張主任可以和她談條件，到時候讓張勇成個家。”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勇可是個傻子啊？讓他成家，這不是禍害彆人嗎？”張春香苦笑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
林紹文歎氣道，“老王說的成家，不是讓你給他找一個正常的娘們……就是那種，生活能自理，但是有點缺陷的娘們，你明白嗎？”
“而且最好是，兩人不要有後代。”
“為什麼？”周雲亮忍不住問道。
“因為張勇他說屬於先天缺陷……我不知道是當時易小龍吃多了藥導致的，還是其他的原因。”
林紹文歎氣道，“但是他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遺傳，他這輩子已經夠苦了，不要再生一個下來受苦了。”
……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了。
好半晌。
張春香站了起來。
“既然決定了，那我出去找秦佩茹……”
“好。”
王夢吉點點頭，掏出煙散了一圈。
五分鐘後。
秦佩茹走了進來，她神色輕鬆，甚至還有些高興。
“不是，我說秦佩茹，哪怕你恨賈張氏……也不至於幸災樂禍吧？”林紹文打趣道。
“去你的。”
秦佩茹笑罵道，“我說林紹文，你可彆胡說八道啊……我給她處理後事，已經算是不錯了，她變成這樣，又不是我害的。”
“而且話說回來，反正是火化，怎麼火化不是火化呢？到時候還是一個骨灰罈的事。”
“欸，秦佩茹，話可彆說的太滿了……這事，怕是和你有些關係。”周雲亮正色道。
“不是，和我有什麼關係？是我炸了她的？”秦佩茹斜眼道。
“那倒不是，是你兒子炸的。”王夢吉悠悠道。
“我兒子，你開……唔？”
秦佩茹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你……你的意思是，外麵那個傻子，是我兒子？”
“對，他叫張勇，名字……是易小龍取的吧？”王夢吉輕聲道。
“你……”
秦佩茹踉蹌後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眾人看著她，都冇有說話。
好半晌。
“他不是……他不是我兒子。”
秦佩茹怒聲道，“我兒子早都死了，當年他得了病，我親自把他埋了的。”
“你……”
王夢吉正想說什麼，卻被林紹文給攔住了。
“秦佩茹，你確定……他不是你兒子？”
“我確定。”
秦佩茹咬牙道，“林紹文，你彆妖言惑眾啊……我自己的兒子我都認不出來嗎？他早死了，我現在每年還去拜祭他呢。”
“好，那不是你兒子……那就冇事了，你走吧。”
林紹文揮了揮手。
“好。”
秦佩茹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猶豫。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皆是沉默了。
許久。
“老王，這套行不通啊。”林紹文笑道。
“行不通……那就把劉光福喊進來吧。”王夢吉苦笑道。
“成，我去喊。”
張春香再次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冇一會，劉光福就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義父，你找我啊。”
“對，坐。”
林紹文遞了根菸給他後，輕笑道，“劉光福，你剛纔說要收養張勇……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呀。”
劉光福認真道，“我和張勇的關係不錯，他對我也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的確是想收養他。”
“唔？”
秦京茹看著他，頓時一陣恍惚。
當年她來這間院子的時候，劉光福還是個小年輕，天天就知道跟著林紹文他們瞎混，這幾十年過去了。
那個傻小子，現在也有了白頭髮，麵容也蒼老了。
“可是……現在有一個問題。”
林紹文為難道，“你也知道，張勇乾的這點事，幾乎把整個院子都得罪了，如果你要收養他，這筆賬怎麼算？”
“臥槽。”
劉光福頓時被嚇了一跳，“不是，義父，這事不能瞞著嗎？”
“不能。”
周雲亮搖頭道，“這麼多人看著呢，而且這事我們四九城的主政官都驚動了……如果不把事情調查清楚，那可說不過去。”
“這……”
劉光福頓時苦笑了起來，“義父，借兩千塊錢成嘛？”
“唔？”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他。
“你要替張勇扛？”林紹文笑道。
“義父，其實我知道……在這院子裡，大家都把我當傻子，我也知道我不聰明，但是我也冇蠢到那個地步。”
劉光福深吸了一口氣，“張勇也是傻子，但是他的境遇比我好得多，至少他父母不會對他非打即罵。”
“唔，他養父母對他好？”田雨萱好奇道。
“不是真心的，但是對他的確不錯。”
劉光福搖頭道，“他們不敢打罵張勇，畢竟他們是簽了協議的，每個星期……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都會來看張勇。”
“如果張勇被他們打了，那他們要負責的，所以他們不敢，吃穿用度上，也少不了張勇的那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