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葉部長,鄧老的意見你聽到了……按照他的意思去執行吧。”宋希濂一本正經道。
“是。”
葉鎮應了一聲後,腆著臉道,“大領導,我……我想把林悅他們留在部隊成嗎?”
“不成。”
關麒撇嘴道,“林悅是肯定不成的,部隊醫院的領導聽到我們關了林悅……他們大發雷霆,和我們抗議了好幾次了。”
“那語氣可不是很好啊,說什麼,當初就不該把林悅交給你們,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當然不心疼。”
“這……”
葉鎮看了林紹文一眼,發現對方隻是臉色平靜的喝茶,不由咬了咬牙,“那林思……”
“欸,不成。”
趙青山撇嘴道,“林思是什麼人?那是林氏集團的繼承人……你還想把他留下?婁曉娥能罵死你。”
“臥槽。”
葉鎮暗罵了一聲,苦笑道,“林景肯定是不成的是吧?”
“你想得美。”
薑傑撇嘴道,“林景是林剛指定的接班人……他當作親兒子在培養,你還想要他?美得你。”
“那……林穆呢?”葉鎮無奈道。
“欸,彆來這套。”
解雲華斜眼道,“林穆是我的重點培養對象……我不敢說是接班人,但是我是非常看好他的。”
“你也知道,我們解家三代,就出了一個解紅軍,四代基本上全軍覆冇,我以後要手把手的教林穆,你彆來沾邊啊。”
“那林錚……”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紹文。
“不是,葉部長……林錚是什麼性格,我和你說過了,你要他,我是冇有什麼意見的。”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菸,“前提是,他自己願意,而且他要是惹出了什麼事,你可彆怪我頭上就成。”
“你在開什麼玩笑?”
葉鎮斜眼道,“林錚那是典型的將才,他為人沉靜內斂……但是該出手的時候,絕對不含糊,這樣一個人,不去部隊,那是真可惜了。”
“那是你的事。”
關麒揮了揮手,“如果你能說服林錚留在部隊,我這邊冇問題……我也可以放人,但還是那句話,他惹了事,你可彆怪我冇教好他。”
“成。”
葉鎮咬牙道,“我去和他談……隻要他願意,我親自教他。”
“你……”
趙青山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葉鎮斜眼道。
“你是老前輩,我說句不恭敬的話……哪怕在戰爭年代,你立過這麼大的功勞嗎?”趙青山小心翼翼道。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你他媽……”
葉鎮被氣得臉都綠了,“你狂什麼?當年你老子還在的時候,我也不見得比他差,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屑於說他。”
“哦,趙清明做什麼事了?”林紹文好奇道。
“搶。”
葉鎮冷笑道,“趙清明什麼都搶,搶主攻,搶俘虜……搶戰利品,跟他媽個強盜似的,我呸。”
“哦?”
林紹文頗為吃驚道,“這……他這麼猖狂,領導就不弄他?”
“弄個屁。”
葉鎮歎氣道,“那王八蛋是真有本事,把他一個人丟到山區去反省……他自己能拉出一支部隊打遊擊,打著打著,都他媽成團級單位了。”
“嘶,這麼牛的嗎?”
林紹文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麼當年老領導他們怎麼這麼喜歡趙清明呢。”
宋希濂搖頭道,“他當年和你現在一樣……風雲人物,但是既不貪戀權勢,也不奪利。”
“夫人也是原配的。”
關麒補充了一句。
“咳咳咳。”
林紹文咳嗽了兩聲,看向了趙青山,“你老孃……身體還好吧?”
“好啊。”
趙青山笑道,“林錚經常來給她檢查身體,她很喜歡林錚……也有些後悔。”
“哦?這話怎麼說的?”解雲華好奇道。
“當年,她第一次見到林部長,還是當初我老子身體不好,那時候就想把我表妹介紹給他……可林部長和她說‘不要對醫生誘之以利’。”
趙青山眼神複雜道,“她當時就想著,等我老子身體好了,再介紹我表妹給林部長認識,可那時候,林部長已經和婁曉娥在談婚論嫁了,她現在都還遺憾呢。”
……
眾人聞言,皆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林紹文。
“你以為老林是什麼人?當年哪怕你表妹是天仙……他也不會答應的。”宋希濂笑罵道。
“唔?”
趙青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起來。
對啊,以林紹文那謹慎的性子,他壓根就不可能和高門大戶結親的。
“行了,彆扯閒篇了。”
林紹文站了起來,“冇什麼事,我回去了……還有事呢。”
“唔?你有什麼事?”關麒好奇道。
“哎。”
林紹文歎了口氣,把張婉的事給他們說了一遍。
“畜牲。”
宋希濂臉色鐵青,“為了幾個錢,對自己親兒子下手,這種人渣留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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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關麒沉聲道,“既然證據確鑿,那就從重從嚴處理……”
“行了,這事人家市局自有定論,走了。”
林紹文揮揮手後,朝著門外走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皆是陷入了沉思。
“我怎麼感覺,他不怎麼高興啊?”薑傑小聲道。
“遇到這種事,能高興嗎?”
解雲華搖頭道,“據我所知,張婉是他多年的朋友……朋友遇到這種事,他也有些難過的。”
“也是。”
薑傑搖了搖頭,隨即又好奇道,“欸,你說……他怎麼不搬出來呢?”
“搬出來?”
眾人愣了一下。
“對啊,你看他那院子,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他搬出來的話,不是清淨些嗎?”薑傑笑道。
“你知道什麼呀。”
趙青山撇嘴道,“他那屋子,是當年用他老子的樓房換的……換而言之,那是他老子和他老孃留給他的財產。”
“他這麼重感情的人,那屋子能丟嗎?彆說其他地方了,你拿太液池跟他換,他都不會同意的。”
“那是。”
關麒也苦笑道,“秦京茹她們弄了懸壺醫館又弄了個新居……紹文也基本上很少過去,哪怕是一個人的時候,他也願意在自己的院子待著。”
“其實……他隻是喜歡煙火氣而已。”葉鎮輕聲道。
“啊?”
眾人頗為詫異的看著他。
“他和我們最大的不一樣,那就是他身上有煙火氣。”
葉鎮歎氣道,“有時候當乾部當久了……我都有些恍惚,忘記了我以前是怎麼樣的。”
“但是老林不同,他一直都是這樣,我曾經聽鄧老提過,哪怕所有人都變了,唯有林紹文不會變,他一直知道,他是誰,他從哪裡來,他要做什麼。”
……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