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長，我父親要走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麵。”
解雲華說著，就對著林紹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什麽？”
林紹文眉頭緊蹙，“怎麽回事？你老子的身子骨……應該還有兩年活頭纔是。”
“他昨天摔了一跤……我請張峰和林錚都來看了，他們說我父親時日無多了，就這兩天的事。”
解雲華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等著。”
林紹文站了起來，打個響哨。
一群釣魚佬飛奔而來。
“林老……”
“把魚分了，別打架。”林紹文沉聲道。
“欸。”
釣魚佬們應了一聲後，立刻上前把魚護給拉了起來，把裏麵的魚導倒出來以後，又幫他把魚護洗乾淨了摺疊好，這纔到一旁去分魚。
林紹文收拾好了裝備，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劉玉璞提著凳子，落後了兩步。
“解部長，節哀……”
“唔，你認識我？”解雲華詫異道。
“我……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劉玉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到林紹文這麽難過，他和你父親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不，他特別討厭我父親。”
解雲華自嘲道，“甚至……我覺得，他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的父親。”
“啊？”
劉玉璞微微一怔，“可是……我感覺他很難過的呀。”
“我老子是他的外公……親外公。”
解雲華苦笑道，“這再怎麽合不來，人都要死了，他多少也會有些傷心吧。”
親外公？
劉玉璞整個人都不好了。
解家兄弟，幾乎都擔任要職。
在這四九城壓根就不是什麽秘密，但是，從來冇有人說過，林紹文的外公是解老啊。
這家庭出身，也未免太顯赫了。
……
解家。
林紹文剛把車停好，解雲朝、解雲夕以及解紅軍等人立刻迎了上來。
“林部長……”
“嗯。”
“裏麵請。”
解雲朝作為解家長子，在前方引路。
其他人則把林紹文和劉玉璞圍在了中間，朝著宅子內走去。
大家都冇有說話，所以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大領導來過嗎？”林紹文輕聲道。
“來過了，剛剛纔走。”
解雲朝苦笑道，“關部長、秦部長、顧部長……他們也來過了，才離開不久。”
“林錚怎麽說？”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躺在床上，還可以續一年半載……但是我爹不同意。”
解雲夕搖頭道，“他說如果他癱瘓在床上，屎尿都要端，他寧願死了。”
“好，我知道了。”
林紹文點點頭後，跟著解雲朝進了宅子。
劉玉璞也跟了進去，解雲夕剛想攔著，卻被解雲華給按住了。
“讓她進去……”
“好。”
……
屋內。
解衷寒躺在了床上，頭髮已經完全白了，原本還有點肉的身體，現在也隻剩下了一個骨架子。
“紹文，是紹文來了嘛？”
“別來這套。”
林紹文笑罵道，“林錚既然來過了……你也不想活了，他大概給你下了猛藥，你還躺著裝什麽蒜。”
“哈。”
解衷寒坐了起來，頗為無奈道，“這不是要死了人了嘛，總得有要死的樣子吧。”
撲哧！
劉玉璞頓時笑了起來。
“喲，這位是……”
“欸，別鬨了。”
林紹文伸手扣住瞭解衷寒的脈搏，隨即搖頭道，“你還有八個小時的時間是清醒的，八個小時以後……你會陷入昏迷，有什麽話趕緊說。”
“嘶，你這醫術當真了得呀……欸，別走啊。”
解衷寒話說到一半，看到林紹文作勢要走，急忙拉住了他，“我都是要死了的人了，咱們爺倆總得說說話吧？”
“你儘說一些廢話。”
林紹文遞了根菸給他，“你喊我來……是為瞭解雲華的前途吧？”
“欸，我就不能想你了嘛？”解衷寒假惺惺道。
撲哧！
這下連解雲朝都笑了起來。
“笑個屁啊，去把外麵的那幾個人喊進來。”林紹文笑罵道。
“是。”
解雲朝立刻走了出去。
冇一會。
解雲華等人走了進來。
“林部長……”
“嗯。”
林紹文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看向瞭解衷寒，“最遲明年……大領導就要退休了，解雲華接班。”
“真的？”
解衷寒大喜過望，渾身都在顫抖。
“臥槽。”
林紹文忍不住罵了一聲，“你都要死的人了，現在還關心功名利祿？”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
“欸，我這一輩子，除了對不起雲秀，可冇對不起任何人，更冇有對不起國家。”
解衷寒搖頭道，“人這一輩子，除了保家衛國，那就是想著封妻廕子不是？我妻子過世的早，那就隻剩下幾個兒子了。”
“欸，不得不說，你這幾個兒子倒是養的不錯，不過……孫子就馬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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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林部長。”
解紅軍幽怨的喊了一聲。
“哦，還有解紅軍……”
林紹文輕笑道，“不過，解紅軍也五十多了……等他走了，你們解家可就冇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欸，別來這套啊。”
解衷寒笑罵道，“我管的了一代，管不了三代……更管不了子孫萬代，最少我上對得起我老子，中對得起我婆娘，下對得起我兒子，這就夠了。”
“也是。”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
“林部長，你可是大人物啊，你不會哄我開心的吧？”解衷寒小心翼翼道。
“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老頭，你認識我多少年了？你見我在公事上開過玩笑嗎？解雲華本來就是大領導指定的接班人。”
“至於趙青山，也是大領導給解雲華培養的副手，當然……如果解雲華不爭氣的話，那趙青山就不是副手了，不過現在看來，解雲華真不錯，比他的兄弟都強。”
“林部長……”
解雲朝和解雲夕皆是喊了一聲。
“你們這是乾什麽？”
解雲華板著臉道，“領導在和爸爸說話……你們插什麽嘴。”
“你……”
兩人皆是氣得臉色鐵青。
“哈哈哈。”
解衷寒頓時笑了起來，“看來……還是你和大領導有眼光啊，這老二，是比他們幾個要強。”
“哼。”
解雲朝等人冷哼一聲，很是不服氣。
連解紅軍都撇了撇嘴，看樣子是很看不上他老子。
這時。
林紹文站了起來，伸手握住瞭解衷寒的手。
“解老，你對於國家做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裏……你的身後名，我們也會給你爭取的。”
“唔？”
解雲華等人微微一怔。
“不是，我……我該說什麽？”解衷寒小心翼翼道。
“你該說多謝領導關心啊……我這不是在走流程嘛？”林紹文撇嘴道。
“哈哈哈。”
眾人好懸冇笑死。
神他媽的走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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