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麻煩？”林紹文好奇道。
“我奶奶生病了，拿蟠桃去治病，那其他人呢？”
楊妙意擦了擦眼淚，“如果開了這個先河……那以後大家的父母、親人，都用蟠桃來治病，到時候凡是和我們有關係的人，都能活到一百多歲，那肯定會引起有心人懷疑的。”
“其實……懷疑也不要緊的。”
林紹文苦笑道，“以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來說，想對付我們，怕是也不太容易。”
“不，這是我們家最大的秘密，誰也不能例外。”
楊妙意語氣堅定，“但凡出點差錯，那對於我們家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可是你奶奶……”
金妍兒欲言又止。
“妍兒姐，你父母身體也不好……你記得你是怎麽跟我說的嗎？”楊妙意正色道。
“怎麽說的？”林紹文好奇道。
“她說，人的壽元是有極限的，如果到了極限，強行挽留的話……對誰都不好。”
楊妙意歎氣道，“我奶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我們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超脫了醫術範圍以外的事，那最好是不要輕易去做，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天註定的。”
“唔？”
林紹文頗為驚訝的看了一眼金妍兒，“你……你怎麽開始信命了？”
“這些年，我看了不少病人，也偷偷的用祝由術治療過不少病人。”
金妍兒自嘲道，“但是你知道嗎？如果用祝由術治療了病人，如果他們年紀都很大了……不對，哪怕是年紀不是很大，也都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什麽特點？”林紹文急聲道。
“突然暴斃。”
李曉月歎氣道，“我們做了很多次實驗……老中青都有，中青還好，但是老人的話，哪怕我們用祝由術給他們治療了。”
“但是他們的壽元一旦到達了極限，那他們就會突然暴斃，就是那種睡一覺，就起不來了，這說明人的是壽元是定數的。”
“還有這種事？”
林紹文喃喃自語。
“紹文，祝由術雖然神奇，但是不能讓人長生不死的。”
金妍兒拉住了他的手，“上天給了我們一次機會，不會給我們第二次的……如果祝由術可以這麽一直使用的話，那整個世界都要亂了。”
“這……”
林紹文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紹文，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麽上古時期……祝由術這麽神奇，但是依舊隻是巫醫用來治病，也冇聽說過有人活了幾百年？”
林若水忍不住說道，“我有一個猜測，那就是祝由術隻是用來治病，但是蟠桃，真的可以延年益壽，不說長生不老，但是讓身體一直處於巔峰狀態是可以的。”
……
林紹文看著她，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他纔開口道，“或許你們是對的，祝由術，隻是‘術’……也就是醫術的極限，醫生，隻能救人，不能讓人永生不死。”
“這就對了。”
秦京茹頓時鬆了口氣，“紹文……如果是我們自己家裏的人，怎麽折騰都可以，但是對外麵的人，我們還是要謹慎一點。”
她真的有些擔心，萬一林紹文把蟠桃給徐芳吃了，開了這個先河，那以後可就不好收拾了。
“行了，我知道了。”
林紹文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一頭霧水的王小賢、沈昕雪以及葉舒，他隨即右手一揮。
眾人頓時感覺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楚的時候，已經到了那棵蟠桃樹下。
“唔，這是什麽？”沈昕雪忍不住問道。
“蟠桃樹。”
秦淮茹搖頭道，“相傳是一條被關在這裏的龍，偷偷的把蟠桃核種下……然後長出了這棵蟠桃樹。”
“嘶。”
葉舒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神話故事吧？”王小賢結結巴巴道。
“不是。”
秦京茹苦笑道，“最起碼……紹文是見過那條龍的。”
“你……你見過龍？”
沈昕雪等人滿臉驚恐。
“不算。”
林紹文伸手撫摸了一下蟠桃樹的樹乾，“那時候那條龍已經死了……而且，看他的自傳，他幾乎是被困死在這座海島上的。”
“這……”
王小賢等人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這些事，真是顛覆了她們的三觀。
“其實冇這麽複雜。”
蘇秀開口道，“或許以前真的有蟠桃，也真的有神仙……但是現在什麽都冇有了，至於這棵蟠桃樹，百病全消，讓人保持年輕的樣貌是可以的。”
“可你如果說它能延年益壽，這誰也不敢保證，最少，我們冇有經過實踐，也不敢拿出去實踐。”
……
王小賢等人頓時沉默了。
這時。
汪明珠爬上了蟠桃樹，摘了三顆蟠桃後，走了下來。
葉舒等人看著那碩大的桃子，直吞口水。
“不要在這裏吃……”
秦淮茹笑罵道，“這桃子吃了會拉肚子的，都拿回房間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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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葉舒等人急忙應了一聲。
林紹文見狀，再次一揮手。
一群人回到了海島一號。
王小賢等人看著他，抿了抿嘴後，抱著桃子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林紹文則一個人到了碼頭上，眺望遠方。
這時。
楊妙意走了過來。
“紹文……你是不是為了我奶奶的事在煩惱？”
“不是。”
林紹文笑罵道，“我覺得你們說的有道理，我有什麽煩惱的，也許……等再過些年，我也有這麽一遭也說不準。”
“而且，我也知道你們是在防著我。”
“啊？”
楊妙意滿臉錯愕，“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還聽不懂呢。”
林紹文笑罵道，“鄧光榮、畢彥君、宋希濂、關麒、許慎……幾乎都和我相交莫逆，他們現在這把年紀了，說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也不為過。”
“如果我真的想留住他們，把蟠桃拿出去的話，那還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動盪，所以你們借著你奶奶的事，給了我一個告誡對不對？”
“你……”
楊妙意把頭低了下去，“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隻是想過平平安安的日子。”
“是啊。”
林紹文自嘲道，“大家都隻想過平平安安的日子……不想節外生枝，我能理解的。”
“紹文。”
楊妙意伸手抱住了他，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
“哎。”
林紹文歎了口氣，抱著她坐在了碼頭上。
這親人離去的感覺，是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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