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麽好坐的話，輪得到你來坐嘛？”
林紹文白了他一眼。
“我老了，精力跟不上了。”
葉鎮無奈道，“每天要應付這麽多事情，我真是有心無力……”
“別他媽和我裝蒜，人家都在背後喊你葉老虎……你凶的很，還什麽有心無力，你和我在這扯淡。”林紹文笑罵道。
撲哧！
葉舒忍不住笑了一聲。
“去去去，我和你領導談話，你別插嘴。”
葉鎮瞪了她一眼後，腆著臉道，“林部長，我真想回部隊去……”
“你和我說有什麽用？你和大領導去說。”林紹文撇嘴道。
“大領導的意思是，你當正的，我給你當個副手……你放心，事都是我來管，絕對不要你操一點心。”葉鎮認真道。
“你有毛病啊？”
林紹文瞪眼道，“什麽我當正的你當副的……大領導纔是正的，我和你都是他的副手。”
“對對對，我說錯了，大領導纔是正的。”
葉鎮急忙道，“林部長，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我在部隊的話，起碼還有時間鍛鍊一下身體。”
“滾一邊去。”
林紹文白了他一眼後，陷入了沉思。
葉鎮大氣都不敢喘，隻是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葉舒更是屏住了呼吸，低著頭不敢吭聲。
好半晌。
“誰接你的班？”林紹文歎氣道。
“解雲朝怎麽樣？”
葉鎮正色道，“這些日子，解雲朝可謂是儘心竭力……他那個人敢打敢拚，工作態度、能力，都冇得說。”
“那誰接他的班？”林紹文又問道。
“趙青山。”
葉鎮沉聲道，“趙青山這些年業績斐然，為人又正派……我覺得他完全可以承擔這份責任。”
“嗯？”
林紹文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欽遊接趙青山的班，趙青山接任解雲朝的工作……是這個意思吧？”
“啊？”
葉鎮愣了一下，“我剛剛提了欽遊嘛？”
“冇有，我猜的。”
林紹文遞了根菸給他。
“你人在香江，這些事你都還能收到訊息啊？”葉鎮苦笑道。
“老大哥，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乾部，每個星期的簡報我會看的好吧？”
林紹文冇好氣道，“你真把我當作屍位素餐的乾部了？”
“不敢不敢，我這不是老了，不會說話了嘛。”葉鎮訕訕道。
“哎。”
林紹文長歎了一口氣，“老大哥，你為了葉振國……做到這一步，真的值得嗎？”
“您……”
葉鎮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葉舒也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紹文口裏的葉振國不是別人，正是她父親。
“怎麽？我說錯了嗎？”
林紹文苦笑道，“葉振國的檔案我看了三次……他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是謹小慎微，說白了，就是膽子小，不求有功，但求無錯。”
“這樣的人，的確適合做京城的主政官，而且有人和我提過兩次他的名字，我當時就在想，你葉老倌會不會怕人說閒話，你這一進京，把你家老大也帶來了，而且還是四九城的主官。”
“說實話，我在西南這麽久，我還真不怕人說閒話……可來了四九城以後，我才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言可畏啊。”
葉鎮自嘲道，“我家老大纔來了兩個月不到，我看著他好像比以前都老了四五歲，壓力可想而知啊。”
“哈哈哈。”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當初你和我打馬虎眼，說什麽讓子女來照顧……現在好了吧，知道京官不好當了吧。”
“都是為了工作，什麽好當不好當的，傾儘全力唄。”
葉鎮遞了根菸給他，還想給他點，卻被他把手拍開了。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一口一個‘您’的，我不和你計較，你他媽來來勁了……還伸手給我點菸？你就不怕我折壽啊？”林紹文冇好氣道。
“哈哈哈。”
葉舒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是，你不是我領導嘛，我給你點菸也是理所當然的。”葉鎮訕訕道。
“滾一邊去。”
林紹文冇好氣道，“葉舒，把他們叫進來吧。”
“啊？把誰叫進來？”葉舒驚訝道。
“欽遊、趙青山、解雲朝還有……你老子。”林紹文斜眼道，“你現在打開門，就可以看到他們了。”
“這……”
葉舒將信將疑的打開了門。
果然。
四個人整整齊齊的站在不遠處，皆是西裝革履，站的筆直。
“葉主任……”
撲哧！
葉舒又笑了起來。
倒不是他們的模樣好笑，隻是看她父親這麽正兒八經的喊她“葉主任”，她就忍不住。
“別鬨。”
葉振國壓低聲音道，“有事趕緊說……”
“哈。”
解雲朝等人也忍不住笑了一聲，讓葉振國頓時鬨了個大紅臉。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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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咳嗽了兩聲，“林部長讓你們進去……”
“謝謝葉主任。”
解雲朝一本正經的喊了一聲後，率先朝著屋內走去，其他三人緊隨其後，隻是葉振國路過葉舒麵前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辦公室內。
“林部長……”
四人齊齊的喊了一聲。
“嗯，坐吧……葉舒，倒茶。”
林紹文喊了一聲後，目光挪動，最後停在了葉振國身上。
葉振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站的筆直。
他大概五十出頭的年紀，兩鬢斑白，身材高大挺拔，國字臉，鬍鬚刮的乾乾淨淨，端的倒是相貌堂堂。
“欽部長，評價一下葉副部長……”林紹文輕描淡寫道。
“啊？”
欽遊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道，“我和葉副部長打得交道不多，但是我覺得他對於管理地方很有見解，為人也正派……”
“你調查過他的經濟狀況嘛？”林紹文問道。
“啊？”
葉鎮和葉振國都是一愣。
“我……”
欽遊猶豫了一下，“報告林部長，調查過……”
“等會，你調查他的經濟狀況乾什麽？”葉鎮忍不住問道。
“這……這當然要調查。”
欽遊訕訕道，“他是接我的班，而且我還舉薦過他……如果他是什麽人我都不清楚，萬一出了什麽事，我不得有連帶責任啊？”
“而且你別看趙青山和我那麽好，他派人查了我七八次，連我婆孃的單位他都找人去問了。”
“欸，別說的這麽難聽啊，我就是隨便瞭解一下你的生活近況。”趙青山急忙道。
“趙部長，我都不屑於說你……大家都是同僚，你至於這樣嘛。”解雲朝鄙夷道。
“你有什麽臉說我啊？”
趙青山忍不住吐槽道，“我也就是找人問了問……你呢？你讓林剛去調查我，還特地到信用社問了我的開支情況。”
“這他媽也就算了，還偷偷的派人去查了我婆娘和我閨女，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拆穿你而已。”
“欸，我不同，這是正常的組織問調，別說的這麽難聽啊。”解雲朝急忙道。
“我呸，你以為我第一天當乾部啊，還組織問調……問調個屁，誰還去查別人的婆娘和孩子？”趙青山撇嘴道。
“嘶，你們……要這麽謹慎嗎？”葉鎮無奈道。
“欸，葉部長……私交是私交，如果我們就冇有工作上的往來，那自然不會這樣，但是現在葉副部長要接任我的工作，我自然要把事情問清楚。”
欽遊歎氣道，“萬一，萬分之一的機率，他不想好好乾，我可還想好好乾呢，不說沾他的光吧，他可別想連累我。”
……
葉鎮和葉振國看著他，皆是默然不語。
難怪林紹文提拔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狠人，就憑這謹慎的態度，哪怕是能力真的差點，幾乎也都能身居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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