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紹文醒來的時候，除了林若水，整個院子都空了。
“林部長……你起來了，我給你準備午飯。”
“午飯？”
林紹文微微一愣，看了下時間。
已經十二點半了，可不是午飯了嘛。
他轉身坐在了涼棚下，琢磨著要不要去下廠裏，不過想來統戰部的批文冇這麽快，去也是白去，所以乾脆翹班好了。
冇一會。
林若水就端著一盤餃子和蘸醬走了過來。
“林部長，這裏是二十個餃子，如果不夠我再去煮……”
“你吃了嗎？”林紹文笑道。
“ 冇……我待會隨便吃點就成。”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一起吃吧。”
林紹文邀請道，“如果覺得悶，那就出去走走……一天到晚在院子裏待著，也冇什麽事做。”
“我喜歡在院子裏。”
林若水紅著臉道，“去大院，一大媽她們老是說你壞話……而且我從小到大也就是在家裏待著，我習慣了。”
“那隨便你吧。”
林紹文笑著搖搖頭道，“我書房裏有書，喜歡的話都可以看看……如果想學醫術的話，我也可以教你。”
“我……我可以學醫嗎？”林若水驚訝道。
“可以啊。”
林紹文笑道，“都說‘久病成良醫’……我看你對藥材什麽的，好像也比較瞭解，閒下來我教你也成，你問曉月也成。”
“欸。”
林若水立刻高興了起來，她看著桌子上的餃子，又跑去廚房煮了十五個。
可等她端出來的時候，發現林紹文依舊在等她，急忙道，“林部長，你先吃就成了……”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我家傭人，我先吃像什麽話？”林紹文擺擺手道，“一起吃吧。”
“欸。”
林若水立刻坐在了他對麵。
她倒是想和林紹文說說話，可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低頭吃東西。
“其實你現在可以找對象了……”
“啊？”
林若水被嚇了一跳。
“你的病其實不要緊，雖說治療過程長了一些，但你現在已經可以找愛人了……對了，你多大了？”林紹文笑道。
“二十二。”
林若水紅著臉道，“林部長……我現在不想找對象。”
“你別喊我‘林部長’呀。”
林紹文笑道，“你這麽一喊，搞的我在辦公室一樣……不行你喊我名字，或者喊‘老林’也成，大家都這麽喊的。”
“老林？”
林若水微微一愣。
“對咯。”
林紹文打趣道，“你喊我‘老林’，我喊你‘小林’……這樣多好。”
“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吧？”林若水詫異道。
“小妹妹，我還過三年就四十歲了，你說我比你大多少？”林紹文笑罵道，“我大閨女隻比你小了十歲不到。”
“四十歲？”
林若水被嚇了一跳。
她看著林紹文，怎麽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她還以為林紹文才三十出頭呢。
“對呀，你在我眼裏，和我閨女差不多……”林紹文打趣道，“反正我養一個也是養，多養一個也成。”
“少占我便宜。”
林若水白了他一眼，隨即歎氣道，“其實……許部長把我送到這裏來，就是照顧你飲食起居的。”
“這老東西，還賊心不死是吧？”林紹文微微挑眉道。
“不是不是……”
林若水急忙道，“他不是要我來監視你，就……就是想把我送到這裏來，因為以前我和我姐還有其他兄弟姐妹，都是許部長照顧的。”
“後來他升官了，上麵配了家政人員照顧他，我的兄弟姐妹也都出去工作了，姐姐也去當兵去了，家裏就剩下我一個了人……”
“然後呢？”林紹文饒有興趣道。
“然後他就把我姐喊回來了，給婁總當保鏢……他覺得我這性子，嫁給誰都是被欺負的，所以就把我送你這裏來了。”林若水紅著臉道。
“亂彈琴。”
林紹文笑罵道，“我家裏是什麽情況？再說了……你比我小了多少？這老東西真不是個玩意，你別聽他的。”
“我……我其實很喜歡這裏。”林若水小聲道，“京茹姐她們對我很好，我也不用和別人打交道，就在院子裏種種花，做做飯，我喜歡這樣的生活。”
“那是因為你還年輕。”
林紹文歎氣道，“等再過幾年……物質生活豐富了，外麵的世界會變得很精彩。”
“那我也不喜歡，我就喜歡在家裏。”林若水搖頭道，“林部……林紹文，如果你不喜歡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冇地方可以去了。”
……
林紹文看著她，沉默許久。
“等過幾年，你姐姐回來了……你跟你姐姐去住，讓她給你找個好的對象。”
“我姐……她不會找對象的。”林若水歎氣道。
“為什麽？”林紹文驚訝道。
“她受過傷，做過手術，不能生孩子的。”林若水苦笑道，“如果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冇人會要的……”
“胡說八道。”
林紹文笑罵道，“且不說她能不能治療好，就算不能治好……兩個人在一起，彼此纔是最重要的，孩子什麽的，隻是愛情的結晶和昇華而已。”
“有也可以，冇有的話……這種事強求不來的，找一個可以接受她不能生孩子的不就行了嗎？”
“這上哪找去？”
林若水嗔怪道，“許部長給我姐不知道介紹了多少對象……可人家聽到她不能生孩子，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立刻就拒絕了。”
“不然我姐姐都二十五了，她為什麽還不結婚生孩子？”
“那是找的方向不對。”
林紹文撇嘴道，“許慎那傢夥介紹的，要麽就是大院子弟……要麽就是年輕乾部，人家對傳宗接代有要求不是？”
“你也是高級乾部……還是那麽高級的乾部，你為什麽對對傳宗接代冇要求？”林若水白了他一眼。
“胡說，我怎麽冇要求？”林紹文笑罵道。
“你對林思他們，根本就不是那麽喜歡，我看得出來……”林若水嬌聲道，“唯有林悅回來的時候，你纔會高興，你看著林思他們，隻是覺得他們吵而已。”
……
林紹文看著她，搖頭苦笑。
“這個秘密，不許和別人說，要是京茹她們鬨起來，那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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