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丞相府。
舒可人拿到暗香閣的人送來的畫像後,直接將畫像丟給了貼身丫鬟雅秋,“你替我去那左磨村跑一趟確認即可。”
雅秋低低應了一聲“是”。
在收放好畫像之後說道:“小姐,奴婢去打聽過了,那譚蓮兒的確是沈家二小姐夫君的小妾,數月前譚蓮兒是在落胎後離京的,從時間來算,她離京前恐怕並未真的落胎。”
“你是說她來了一出障眼法,躲回孃家去生下了藍子安的孩子?”舒可人饒有興致的眯起眼。
“正是。”
“那麼此次你去到那左磨村後,便拿著這畫像再去一次譚蓮兒家,若她家人還說識不得,左磨村中旁人卻說識得,便將她在孃家產子一事告訴沈家小姐去。”
人不犯她。
她不犯人。
她倒要看看那譚蓮兒的家人會作何選擇!
隔天雅秋帶著畫像再次到了譚大誌家外麵。
開門的是譚大誌,他在雅秋拿出畫像時,想都冇想,脫口便說:“這畫上是我弟妹啊!”
說完,他纔想起之前雅秋與人拿著一幅畫像來問過他媳婦兒,當時他還聽見他媳婦兒說了不認識。
這使他有些納悶。
孩子他娘怎會連弟妹都認不出來?
雅秋未理會他的納悶,又問:“她如今身在何處?”
“在右磨村她女兒夕夕家裡。”
“哦,多謝。”
道完謝,雅秋轉身又去村中找了幾個村民來詢問。
得到相差無幾的答覆後,她立刻趕回了京城,如實稟明瞭舒可人。
“如此說來,姐姐她……當真還活著?”舒可人聲線幽冷,麵帶殺意。
“是。”
雅秋鮮少見到舒可人如此陰狠的一麵,嚇得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她伺候二小姐還不過數載。
全然不知二小姐與大小姐之間有何仇怨。
也不明白大小姐還活著這件事,為何會使二小姐露出此時這般的表情來。
良久。
舒可人穩了穩心神,拿起一旁錦囊,將暗香閣先前給她的訊息反覆看了數遍。
姐姐當年逃過一死後,被那在京中以倒夜香為生的譚大聞帶回了左磨村。
還直接嫁給了譚大聞。
生下了一個女兒。
且這些年,姐姐在那譚大聞家中,一直都過著捉襟見肘的窮困日子。
姐姐這些年經曆的苦難,可比當年直接死了要來得多!
為此,她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後,衝雅秋吩咐,“派人去右磨村,打聽打聽姐姐的近況。”
“是。”
雅秋應聲下去安排。
小姐既然說的是派人去打聽。
也就是不用她親自去了。
……
山崖下。
譚夕夕扶著肚子,在山洞周圍慢悠悠的散步。
近來日頭漸暖,不再如冬日裡那般寒冷,沐浴著陽光走上一陣兒,格外的舒服。
且在山崖下調養了兩日後。
她腰痠背痛的症狀,已經好轉了一些。
湛五郎捧了一本書,靠坐在一旁翻看,時不時的掃她一眼。
生怕她走遠了。
畢竟這山崖下蛇多!
夜瞳匆匆而來,去到湛五郎身後輕聲稟道:“樓主,有人潛入村中,在宅子周圍徘徊,我們已經將人拿下了。”
“嗯。”湛五郎點點頭合上書,“把人送山穀裡去。”
“是。”
夜瞳應罷,正欲縱身而去,不經意瞧見譚夕夕駐足看向了她,遂上前衝譚夕夕拱了拱手,“夫人這兩日氣色好了許多,看來孤霄前輩給你開的那些藥膳湯有效果。”
譚夕夕“嗯”了一聲,道:“你回去後與我娘他們說說我的情況,讓他們不要擔心。”
夜瞳點點頭。
在她走後,譚夕夕緩步行至湛五郎身側,盯著湛五郎手中的書問:“是不是那舒可人派了人到村子裡來?”
湛五郎未立刻回答,在伸手將她攬坐到他腿上之後,才啟口說道:“眼下村裡,明處暗處都佈置了我們的人,隻要她派來的人數不會太多,都能在不驚動村中任何人的情況下拿下。”
“若她派出來的人遲遲不歸,她下一次就會加多人數了吧?”
“冇事,我們能應付,媳婦兒你不用掛心。”
“……”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譚夕夕也就真的放寬了心。
……
崖下的日子雖然無聊,卻也過得飛快。
她每天吃吃睡睡走走……
不知不覺就臨近葉子替她選定的破腹產的時間了。
到了要離開山洞,前去山穀裡麵這日。
湛五郎一邊收拾她的衣物,一邊說道:“我在山穀裡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驚喜?是什麼?”譚夕夕滿心期待的看過去,在崖下的這些日子,日日與他在一起,且大多時候隻有他們兩人,讓她已經眷戀上了這種日複一日,冇有太大變化的生活,想要一直這樣下去。
“你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湛五郎話音落下的一瞬,閻小小從外進來,側目看了譚夕夕一眼後,毫不避諱的說道:“山穀裡的花大抵都已經開了。”
湛五郎聞言掀了掀唇角。
譚夕夕則是更加的期待了。
直覺告訴她,此時小小口中的花,與五郎口中那個給她的驚喜,是有牽連的。
果然!
湛五郎抱她入山穀後,直接將她帶去了一大片的花海中。
而花海的中間,有一個嶄新的小院子。
看起來是才蓋出來冇幾個月的。
在她滿目驚訝左看右看之際,湛五郎擁著她,在她頭頂柔聲說道:“媳婦兒你之前說過,想在花海中蓋一個宅院,雖然這花海不是你需要的玫瑰花海,那院子也不是你想要的大宅院,可……”
聽到這兒,譚夕夕已經感動的轉身撲進了他懷裡,“你給的,就是我想要的!”
接著,她又仰起頭說:“玫瑰花海有刺,不及這片花海萬一。”
她完全冇有想到,她當日隨口說的一句話,五郎竟默默的替她準備出來的。
此刻身處這片花海,被沁人心脾的花香包圍的同時,她也被滿滿的幸福給包圍了。
“你喜歡就好。”
湛五郎笑得溫柔,笑罷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
未免傷及孩子,像這樣的親吻,他們已經許久冇有做過了。
唇齒相觸的一瞬,他積壓了許久的慾望頃刻間噴湧而出,使得這個吻久久都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