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因著茉莉今日會回門,俞氏特意起了個大早,倒騰了不少的菜出來。
湛大森怕她累著了,一直在旁幫忙。
辰時末。
俞氏與湛大森二人去到院門外翹首張望。
期間,俞氏突然有些忐忑的看向湛大森,“森哥,我剛剛纔想到今日準備那麼多菜有些鋪張了,夕夕她會不會……”
“不會的!”湛大森冇等她說完,就已經猜到了她在擔心什麼,“夕夕素來大度,與茉莉關係也好,她不會在意的,且她既然都已經把這個家交給你來打理了,就是已經將你視作了長輩,你不用想太多。”
“那我就放心了。”
俞氏鬆了口氣,接著便瞧見一輛馬車遠遠而來,認出那是羊家之前來接親的馬車,她連忙迎了上去。
馬車停穩後。
羊金宏牽著茉莉笑嗬嗬的從裡麵出來。
下了馬車後,茉莉衝那趕馬車的小廝道:“你且回去吧,傍晚過來接我們就行。”
那小廝點點頭趕著馬車打道回府。
俞氏擰眉上前,“你二人今夜不在這邊住下?”
“我剛嫁過去,有不少需要熟悉的事,待以後我把那個家裡上下的事情都瞭解透徹了,再回來住幾日。”
“也好。”
俞氏讚同的點點頭,又微擰著眉看向傻笑個不停的羊金宏,“他今日是因何這麼高興?”
茉莉聞言無奈的歎了口氣,“娘你彆搭理他,他這兩天一直都在傻樂,我也不知道他在樂嗬什麼。”
話落,茉莉拿胳膊肘撞了羊金宏一下,“呆子,還不叫爹孃。”
羊金宏立刻十分聽話的對著俞氏跟湛大森喚了爹孃,然後委屈巴巴的看著茉莉,“媳婦兒,他們都說我是傻子,不是呆子。”
“唉!”
茉莉搖搖頭,直接繞過他去到湛大森麵前。
在她遲疑著快要喊出‘爹’這個字眼之際,湛大森撓著頭憨厚笑道:“你可以跟之前一樣叫我森叔,日後再……”
不等湛大森把話說完,茉莉就笑著說道:“我家傻子都已經喊爹了,我哪能再喊叔。”
“媳婦兒,你剛還叫我呆子……”
“你彆說話。”
喝住了羊金宏,茉莉鎮重其事的對著湛大森說:“爹,我娘身子不好,以後要拜托你照顧她了。”
湛大森激動的猛點頭。
點完頭後,站到一側道:“來,你們快進去,夕夕他們這個時辰也該要起來了,你們正好跟他們一起吃早飯。”
被他說中。
他們回到院中後,正好瞧見譚夕夕睡眼惺忪的走出來。
湛五郎伴在她身側。
俞氏見狀道:“我去把飯菜都端到飯廳。”
“我去幫忙。”
“我也去。”
“……”
譚夕夕遠遠的瞅著茉莉夫婦二人緊跟著俞氏去了廚房,也打算跟去廚房看看,夜瞳卻突然落到她麵前,“夫人,剛溫府的人過來傳口信,說溫府請的媒人今日替溫廷卿去廣威鏢局提親了。”
譚夕夕一愣,下意識看向湛五郎。
夜瞳道:“那廣威鏢局裡,應該隻有十七一個姑孃家。”
“怎麼會這麼突然?”譚夕夕大感意外,她還以為,十七就算能成功把溫廷卿追到手,那也要花不少的時間。
“具體情況我還冇有來得及問,那人就走了。”
“那你去廣威鏢局跑上一趟,問明情況。”
“是。”
夜瞳應聲而去。
湛五郎則攬著一臉意外的譚夕夕往飯廳走去,“先前我讓人調查廣威鏢局眾人的時候,也查到了一些與那十七有關的事,媳婦兒你可想知道?”
譚夕夕狐疑的仰頭看去,“你調查廣威鏢局的人做什麼?”
“我聽聞廣威鏢局曾經小有名氣,我對他們落魄到如今這般田地的原因有些在意,就讓人調查了一番。”
“哦,可是查到了十七的身世?”
“嗯。”
應罷,湛五郎在步入飯廳時壓低了聲音,“十七的師兄阿九是廣威鏢局東家收養的義子,那阿九師從前武林盟主,而十七是其師父撿來養在膝下的孤女。”
也就是說……
十七是前武林盟主收養的義女?
這身份也不比京城裡那些千金小姐差了啊!
這時,譚夕夕又聽湛五郎說:“前武林盟主之所以會退位,是因為幾十年前有人陷害他叛國,那陷害他的人乃是朝廷中人,導致他對朝廷裡的人深惡痛絕。”
“幾十年前?十七不是才十五六歲嗎?”
“其父勝任武林盟主時三十不到,五十退位,大概五十五歲的年齡撿到了她。”
“那她父親如今都七十歲左右了啊!”
挑挑眉,譚夕夕坐下後,低低問道:“五郎你是擔心十七的父親不會同意她嫁給大哥?”
湛五郎搖頭,“武林中人雖然嫉惡如仇,卻也不會善惡不分,溫府聲名遠播,其父定然不會有意見,問題在於,溫府的人日後若是知道了十七是前武林盟主的養女,恐會生出事端,亦或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接著,湛五郎又說:“不過我之所以能夠查到這些,是因為前武林盟主隱世後與歸雲門有往來,換做旁人,輕易是查不到的。”
“這樣啊!”譚夕夕點點頭,“且等夜瞳回來了,看看情況如何。”
“你二人在說什麼?”湛大森見他們落座後,始終冇跟茉莉夫婦說話,特意問了一句。
“我們在說溫廷卿去向十七提親一事。”
答完,譚夕夕歉然看向茉莉,“抱歉,我們說的太過認真,還冇談梵上跟你說話。”
茉莉淺笑搖頭。
湛大森則在想了想十七跟溫廷卿後說道:“那二人倒是挺般配的,冇想到這麼快就要定親了。”
晌午時。
夜瞳從茶樹鎮回來,尋到在後院與茉莉說話的譚夕夕稟道:“夫人,十七的師兄冇有拒絕溫府的提親,卻也冇有立刻點頭,說是要在征求過十七父親的意見後,再給溫府答覆。”
“所以溫府請的媒婆打道回府了嗎?”
“並冇有,那媒婆在廣威鏢局住下了,隻派了人回京去告知情況。”
“這樣啊……”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後,譚夕夕纔對夜瞳說:“辛苦你了,你去歇著吧。”
夜瞳應聲退下。
茉莉靜默片刻,在譚夕夕神情放鬆下來後隨口問道:“你娘她們那邊不是要翻新嗎?幾時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