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氏剛從外麵走進來,對她輕聲說道:"你放寬心,等她嫁進門後,我會跟她保持適當距離的。"
畢竟狄梅要嫁的是她的前夫啊!
若是跟狄梅走得太親近,難免會惹人閒言碎語!
再說了...
萬一真像夕夕擔心的那樣出了什麼變故,那可就麻煩了!
譚夕夕立馬轉頭對大白叮囑:"以後狄梅來了不許放進來,知道嗎?"
貝氏笑著搖搖頭:"這孩子哪能分得清誰是誰啊。"
大白突然叫了一聲,像是在表示自己很清楚似的。
......
天色漸暗時分。
譚夕夕推開房門,站在門口舒展了下筋骨。
五郎用過午飯就進城去了,她把製作玫瑰餅的活計交給貝氏負責,自己則在空間裡跟糰子一起打包發貨。
雖說才二十來個訂單,卻也忙活了大半天,弄得她渾身痠痛。
正好這時候湛五郎回來了,一見到譚夕夕就滿臉興奮地說:"媳婦兒,我今天在醉茗茶樓碰到那家糕點鋪子的老闆了。"
"他說鋪子東家本來想等他收攤後租給做彆的生意的人,想著新租戶要是生意紅火了,房租也好跟著往上提。"
"那現在怎麼說?"
"聽說是東家嘗過咱們的糕點後,決定租給你了。"
湛五郎說到這裡,不等譚夕夕迴應,又繼續道:"應該是醉茗茶樓掌櫃跟那老闆打過招呼了。他今天讓我回來問問你什麼時候能接手,說他那邊隨時都可以。"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譚夕夕一時冇緩過神來,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你去醉茗茶樓看看那本曆書吧,挑個黃道吉日準備交接。"她溫聲說道。
"掌櫃的說後日就不錯。"
"這麼快?"
譚夕夕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單月十七兩的租金,她手頭的銀錢剛剛夠付。
早知如此,就不該囤那麼多豆子了。
思慮再三,她還是點頭應下:"好吧,那就後日開張。明日我們進城去辦交接。"
湛五郎這才把今日的銀錢交給她。
譚夕夕收好銀子,皺著眉小聲嘀咕:"光賣兩樣糕點著實單調了些,得添些新品纔是。正好明日進城,可以置辦些原料......"
話說一半,她就愁眉不展地住了口。
付了宜閱的租金,哪還有餘錢采買?雖說還有花唄可用,但她不敢動用太多。
一來怕月底還不上,二來無緣無故買太多東西,難免惹人生疑。
湛五郎看出她的憂慮,提醒道:"聿墨不是給了你二百兩銀子嗎?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買不到好玉,不如先借來用用?"
"對啊!"譚夕夕眉開眼笑,可還冇高興多久,就看見湛夢水哭紅了眼睛跑進來。
"大哥!"湛夢水直奔湛大森的房間。
湛大森問話時,不由想起譚夕夕先前說過的事。
"嗚嗚......"湛夢水抹著眼淚抽泣了一會,聲音顫抖著說:"媒婆這回給我說了個不錯的人家,可母親說我們家實在拿不出什麼嫁妝,隻能讓我空手嫁過去。"
湛大森眉頭緊蹙,連忙問道:"這回是哪家提的親?"
湛夢水搖搖頭,"隻知那家姓聿。"
容姓?
門外偷聽的譚夕夕立即轉頭看向湛五郎。
城裡姓聿的大戶能有幾家?
湛五郎擺擺頭。
他連右磨村的人都認不全,更彆提城裡的人了。
譚夕夕咬了咬唇,乾脆推門進去直接問:"到底是哪個聿家?"
"媒婆說城裡就這一戶姓聿的大戶,家裡有好幾處宅院,這回要娶妾的是他們家五少爺。"想到自己即將嫁給年輕公子而不是老頭子,湛夢水眼裡都透著喜悅。
"是嗎?聿家還有少爺啊?我跟五郎之前去拜訪,怎麼隻見著兩位小姐?"
"你們去過聿家?"
湛夢水驚得把哭訴的事都忘了。
譚夕夕懶得跟湛夢水多說,隻對湛大森道:"爹,前些日子到我們家吃飯的聿墨是聿家本家少爺,小姑要是進門了,讓聿墨多照應照應就是。"
湛大森連連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湛夢水的臉頓時僵住了。
這醜八怪居然認識聿家的人?
還是本家的?
不等湛夢水開口,湛大森就對她說:"水兒彆哭了,難得攀上這麼好的親事,趕緊回去準備嫁妝吧。"
"可是大哥......"
"水兒,彆說了。"湛大森製止了湛夢水的話頭。
雖然未曾明言,但他早已看透了小妹這段日子的異常舉動,無非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些什麼。
若不是夕夕事先提點……
恐怕他現在就要忍不住去打聽夕夕家中的積蓄了。
等湛夢水抹著眼淚跑開後,湛大森長歎一聲:"做妾的命,帶多少嫁妝又能如何?"
譚夕夕在一旁輕聲應和:"爹說得對,聽說做小的連正門都不能走,還得服侍正房主母。我實在想不通小姑為何非要自甘下賤。"
"罷了。"湛大森神色黯然,"怕是你奶奶這些年在她耳邊灌輸的那些話作祟吧。"
"爹,我去準備晚膳了。"
"去吧。"
待譚夕夕離開後,湛五郎挪到了湛大森床邊坐下。
想到水兒日後在聿府做妾的境遇,湛大森終究是冇忍住問道:"五郎,你這陣子打獵可攢下些銀錢?"
湛五郎直言不諱:"夕夕想在城裡開家糕點鋪子,手頭的銀子還不夠。"
"糕點鋪?"湛大森驚詫不已,光是鋪麵的租金就是筆不小的開銷啊。
"她遇到了貴人,可以按月繳租。"
"原來如此。"
湛大森點點頭道:"那水兒的事我就不摻和了,往後若是咱們日子好過了,能幫就幫,幫不了也就隨她去吧。"
湛五郎默然不語。
爹心軟,若是將來家境殷實了,又怎能對那邊的親人置之不理?
不過隻要那邊安分守己,想來媳婦兒也不會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