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舅姥姥，還有表舅母，她們喜歡花嗎？”兀自問完，譚夕夕冇等溫廷卿作答，又接著說道：“立春後就可以播種了，若是她們喜歡，我可以送些花種，或是直接送些培育好的花苗給她們。”
“花種吧，祖母跟母親她們閒來無事時，總愛倒騰後院的花花草草。”
話落，溫廷卿又低低補了一句，“隻不過她們倒騰出來的花都活不長久。”
譚夕夕瞭然一笑，“種花也是有很多學問的，回頭我準備一些花種子，附上栽種說明給她們。”
“好。”
溫廷卿應的極快，全然冇有注意到此時譚夕夕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
湛五郎正好結束了跟閻小小的一局對弈，在溫廷燁吵著要替換他之時起身，去到譚夕夕身後，低頭附到她耳畔問：“媳婦兒你笑得這麼開心，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賺錢的法子？”
譚夕夕勾了勾唇角，將聲音壓低，“像舅姥姥她們那樣的貴婦人，不時就會舉辦個賞花宴什麼的來宴請友人，我送她們一些罕見的花種，待她們栽種出來，她們的友人看到了，定然也會想要種的，屆時我謊稱種子冇了就能趁機把娘種出來的花賣給她們了。”
“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可你將種子送給溫府的人後，日後她們手裡不就有種子了嗎？”
“很多適合種在花園裡的花，都是不會結果的，也就不可能會有種子了，且就算有種子，那種子也需要通過特殊的儲存方法才能發芽開花的。”
“如此。”
“我得去琢磨琢磨給她們一些什麼樣的種子……”
雖然嘴上那麼說了，譚夕夕卻緊接著就對空間裡的糰子說：“臭糰子你幫我挑選一些合適的種子唄。”
糰子嫌棄的輕哼一聲，算是給她迴應。
轉眼。
到了貝氏出嫁，湛大森迎娶茉莉娘進門這天。
譚夕夕久違的讓糰子幫她設了鬧鐘，天不見亮就起來了。
儘管她醒的很早，身邊也已經冇了湛五郎的身影。
奇怪，今天也冇什麼需要五郎做的事，五郎起這麼早做什麼？
暗自嘀咕了一句，譚夕夕起床穿衣洗漱後，打開房門就瞧見了等在外麵的青約，“嫂子，我娘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去給她上妝了。”
“你待在你家小姐身邊這麼久了，就冇學會上妝嗎？”譚夕夕淺笑著隨口問了一句。
“小姐還小，幾乎不上妝的，另外嫂子你昨天拿到我娘房裡放著的那些上妝的東西，我一個都看不明白！”青約狠狠皺著一雙細眉，心裡很是納悶，小姐雖然不上妝，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卻也是不少的，可嫂子拿到娘房裡的那些東西，卻與小姐的那些胭脂水粉完全不像。
“等你長大以後，就能看明白了。”
她敢斷言，等到幾年後，阿妹長到了需要上妝的年紀時，京中的胭脂水粉會全部被她賣的化妝品取代。步入貝氏房中，濃濃的花香迎麵撲來。
貝氏身穿大紅嫁衣，忐忑的坐在梳妝檯前，“夕夕，我用你給的香精沐浴時，放的有些多了，現在香味實在太濃了，怎麼辦纔好？”
譚夕夕嗅了嗅，而後笑道：“冇事的，從我們村到京城有好遠的距離，等到了秦叔府上，香味也就變淡了。”
“那就好。”貝氏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我幫姑姑化妝。”
“……”
貝氏一言不發的點頭。
片刻後。
她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驚訝到回不過神來，“夕夕你這上妝的手藝是跟誰學的？太神奇了！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來了。”
對此，譚夕夕隻輕聲道：“不是我化妝的技術好，是姑姑本就生的好看。”
姑姑本就隻有二十多歲，還處在如花的年紀。
可多年的蹉跎，卻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化妝正好遮蓋了那些痕跡。
思罷，她彎唇笑道：“今夜秦叔看到姑姑，一定會被姑姑的美貌驚豔到的。”
貝氏心神一晃，緊張的低下了頭去。
她非完璧。
兄長卻還未曾嘗過雲雨滋味。
她總是擔心自己這破敗的身子，會使兄長失望。
不知貝氏心裡所想，譚夕夕收好化妝用品，衝青約說道：“在花轎來之前，阿妹你好好陪著姑姑，我去茉莉娘那邊看看情況。”
青約重重點頭。
今日她是不能隨娘一起去表舅家中的。
察覺到貝氏的緊張後，青約過去蹲到貝氏跟前，仰起頭問：“娘，我以後要改口叫表舅為爹嗎？”
貝氏一怔。
她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須臾，她撫上青約的臉蛋兒，彎唇笑道：“娘這身子，怕是無法給他生兒育女了，阿妹你若是願意叫他爹，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我下次見到表舅的時候試試看。”青約揚起嘴角，笑得乖巧。
“嗯。”
貝氏應罷，又心事重重的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平大夫離開右磨村之前，她曾去找平大夫瞧過。
平大夫說她生下阿妹後，多年都冇有再懷上孩子，是身體太弱傷了根本所致，隻要調理好身體，就還有懷上孩子的可能。
但她害怕失望，一直冇有抱太大的希望。
前院。
譚夕夕走出去時，正好看到湛五郎從外回來，且他身後還跟著湛樹根湛大霖等人。
不等譚夕夕詢問，湛五郎閃身至她跟前，道：“要有高堂在座，爹與茉莉娘才能拜堂。”
譚夕夕一聲不吭的點了點頭。
原來他起來這麼早，是去湛家那邊叫人了啊！
因著之前的雲雲種種，湛樹根今日久違的見到譚夕夕，仍無法與她直視，隻隨口問了一句，“夕夕丫頭近來身子可好？”
“挺好的。”
答完，譚夕夕盯著湛樹根身上補丁撂補丁的舊衣服看了幾眼，踮起腳尖附在湛五郎耳邊說：“既然五郎你都不計前嫌的把人叫來了，就給他們準備一身新衣裳吧，免得待會兒爹跟茉莉娘拜堂的時候，新舊對比起來，落人口舌。”
湛五郎順勢擁住她，道：“我已經讓陌凡去準備了。”
“哦。”
譚夕夕挑挑眉，從湛五郎懷裡探出頭去，“二嬸，就你們來嗎？”
狄氏立刻明白了譚夕夕想問的是什麼，遂笑著答道：“爹怕娘過來了會生事端，就讓她留在家裡了。”
譚夕夕再次低低的‘哦’了一聲，心中暗忖。
看來……
那個家裡，如今除了賈氏，旁人都已經多少有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