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家中。
茉莉在譚夕夕身側低低說著:“我跟我娘前麵已經幫老夫人擦洗了身體,也換好了壽衣,等到明天就能把她老人家的遺體放入棺木中了。”
譚夕夕點點頭冇有說話。
回左磨村走了這麼一趟回來……
果然人的接受能力總是快得驚人啊!
方纔感慨完,她就看到了疾步走來的貝氏。
坐到她身邊後,貝氏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除了茉莉母女,便冇有彆的人了,這才說:“前麵淑嵐帶著玉顯去家裡了,說想跟你商量一下玉顯的事。”
“跟我商量?”譚夕夕微微皺起眉,與嫂子不同,她跟那譚玉顯可是完全不熟的。
“淑嵐她說,四嫂走後,再過些天茉莉母女二人也要同日離開這個家,這個家裡就冇有人居住了,她想……”
“嫂子想讓玉顯住到四嬸家裡來?”
“嗯。”
貝氏點點頭,“好像是因為玉顯跟她娘今天同時出門去廟子裡走動了,冇人在家伺候她奶奶,她們一回家,她奶奶就大發雷霆,口口聲聲說著要把玉顯母女趕出家門,迫不得已她們纔想到了四嫂這邊。”
略微頓了頓,貝氏搖頭歎氣的說道:“淑嵐還說,正好玉顯她娘桂香在幫你做好點,玉顯帶著女兒住到這邊來以後,也能多少幫上一些忙。”
“嗯,那就讓她住過來吧,四嬸家這麼大,房間都空著也不好。”
“那我去跟淑嵐說上一聲。”
貝氏話落轉身就往外麵走,走到一半又掉轉回來,道:“瞧我這記性,來的時候都還想著要看看四嫂的。”
說完,她進了章氏房裡去。
傍晚。
陌凡從城裡回來,直接把一隻嗩呐隊帶到了章氏家中。
哀樂響起。
俞氏跟茉莉母女二人立刻難受得低頭抹淚。
替章氏披麻戴孝的湛金湛銀二人則都十分好奇的看著嗩呐隊的眾人。
被那哀樂一渲染,譚夕夕這才猛地想到,“我得回家去換一身衣裳。”
她竟然就這麼穿著暗紅的衣服,在這邊待了大半天。
貝氏卻道:“夕夕你回去之後就彆來了,明天再過來吧,今天你已經很累了,得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遲疑了一下,譚夕夕看向俞氏道:“茉莉娘,我就明日再來了。”
“好。”
俞氏抬起頭來低低應了一聲。
譚夕夕見她眼睛紅的厲害,便在回家的路上對貝氏說:“待會兒得準備些吃的讓陌凡送過來。”
茉莉母女那樣子,看來是冇辦法弄飯吃了。
貝氏點頭附和過後,想起下午湛五郎說過的話,忙出聲確認,“明天你當真要在四嫂這邊辦喪事宴席?”
“嗯。”
“可從明天開始到四嫂下葬,還有六七天的時間,那麼多天辦下來,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啊!”
“沒關係,權當是我使用四嫂家房子的費用吧,我打算這之後把四嫂家的每個房間拾掇拾掇,讓做糕點的人全部都在四嬸家那邊做,等到我們家旁邊的臨時工棚搭好了,再讓大家轉移過去。”
“也好。”
貝氏應罷,不受控製的幽幽歎了一口氣。
夕夕大張旗鼓的替四嫂辦身後事,是想熱熱鬨鬨的送四嫂上路啊!
四嫂若是能夠看得到,一定會很欣慰。
回家後。
譚夕夕以太困要回房小睡片刻為由,一關上房門就進空間去泡了一個熱水澡。
泡完出來,她渾身舒爽的進廚房去倒騰了。
大半個小時後。
糰子突然現身在廚房,看著在烤生蠔的譚夕夕說:“其實你今天累了的話,可以明天再給糰子弄吃的。”
“泡完澡舒服多了,冇那麼累了。”譚夕夕說完,把烤架上烤好的東西拿了下來,“而且除了烤給你吃的東西以外,我還烤了一些要拿出去跟旁人吃的東西。”
“哦?笨蛋主人你都烤了什麼?”
糰子這才雙手叉腰進入廚房。
跳上廚房內的凳子上一看,烤架上除了一些烤給他吃的海鮮之外,還有一條抱在錫紙裡麵的魚。
那色澤……
看著就叫人很想吃。
譚夕夕側目看了他一眼,指向一側烤好的說:“諾,你也有一條魚的,快去吃吧。”
糰子立馬樂嗬嗬的把烤好的東西都端了出去。
可他都還冇開吃,就聽譚夕夕追出廚房問:“吊車尾這個年過得怎麼樣?”
糰子垂下肩一歎,“之前她不是救了一個小哥嗎?然後她都計劃好了新年要怎麼跟人家過,誰知道那小哥過年前幾天突然留下一封信跑路了,她正抑鬱呢!”
“呃!”譚夕夕驚訝了一瞬,而後道:“既然她心情不好,臭糰子你就彆一個人吃了,我再烤一些,你拿過去跟她一起吃吧。”
“……”
儘管有些不情願,糰子還是點了頭。
又過了半個小時。
譚夕夕才端著幾樣東西出房間。
此時湛五郎已在房裡等了許久,都看完小半本書了。
瞧見譚夕夕手上端的東西,他立刻起身接了過來,“我還以為媳婦兒你是累壞了,進去空間裡麵休息了,怎麼是去做吃的了啊?”
“昨天晚上我答應好了要給糰子烤吃的,不能食言啊!”譚夕夕隨口答完,看向托盤上的東西說:“你師父不是出來了嗎?我看他老人家昨晚特彆喜歡吃燒烤,就特地給他烤了一條魚,還有一些彆的,五郎你待會兒陪他喝幾杯。”
“好。”
湛五郎應罷湊過去在譚夕夕頭髮上嗅了嗅,“媳婦兒你進去洗澡了?好香啊!”
譚夕夕點頭,“我試用了一下新到的洗髮水跟沐浴露,香味跟效果都還不錯,回頭可以給悅容她們送去了。”
說話間,二人去到了後院。
趁著後院隻有閻羅笑跟閻小小二人,湛五郎徑直把手中托盤放了過去,“師父,這些是我媳婦兒特意給你烤的。”
因他在說“我媳婦兒”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特彆的自豪,閻羅笑冇忍住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為了他這臭小子。
他也一定早就娶了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為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