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
在沐積肩上揹著布包,懷裡抱著琴從房裡出來時,閻小小下意識皺了一下眉,“你在這醉憶樓也住了有數月了,就這點東西?”
從那布包鼓起的程度來看。
裡麵怕是最多隻裝了一兩套衣物!
沐積點頭,“這裡畢竟是暫住的地方,我想著離開的時候東西太多會很麻煩,就未添置什麼東西。”
聽罷,閻小小再一次皺了皺眉。
看來……
回去之後,得拜托嫂子帶沐積去置辦幾身新衣才行了。
畢竟沐積姐妹二人一直以來幫了她不少,也幫了師兄跟嫂子不少。
思罷,她看向後院來來往往的客人問道:“雲家班的人可有搬到醉憶樓隔壁的樓裡去?”
沐積上前幾步,與閻小小並肩而立後答道:“雲班主他們還一直在等湛夫人前來醉憶樓,說是要與湛夫人商量過後再決定下一步如何做。”
閻小小聽得眉間一緊。
現如今師兄都已經不讓嫂子進京了,隻怕嫂子生完孩子後,師兄也不會立刻讓她外出的。
故……
他們要是一直等嫂子來,那少說也還得等個大半年啊!
暗暗思忖了一番,她道:“我去向掌櫃的問問近來醉憶樓的生意如何,沐積你去見見那雲易,告訴他們我嫂子身懷三胞胎,短期內都不會來京城了,讓他近日挑個日子去右磨村走上一趟。”
“湛夫人懷的是三胞胎?”沐積一臉震驚。
“快去吧。”
無視了沐積的驚訝,閻小小縱身下了樓去。
沐積去到雲易等人住的院子後,方纔把閻小小所言說出口,就聽到了雲易身邊一眾人等萬分驚訝的接連詢問。
“三胞胎?湛夫人當真懷了三胞胎嗎?”
“該不是真的吧?湛夫人個子那般嬌小……”
聽到這話,沐積故作不高興的說道:“我師父說的話還能有假?”
雲易身側的眾人立即收了聲。
雲易斂去心頭驚訝,微微攏著眉道:“我倒是隨時都有時間去右磨村,可……”
停頓片刻,雲易眉間浮出濃濃的不安,“我們雲家班能夠安然無事的待在醉憶樓裡麵,全仰仗了湛樓主與小小姑娘安排的人暗中保護,一旦我踏出醉憶樓,就會立刻被人盯上,我擔心會給湛樓主湛夫人他們,還有那右磨村的人帶去麻煩。”
“這一點雲班主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安排人掩人耳目的送你前去右磨村。”
“那我便年初三前去吧,除了與湛夫人商量一些正事外,正好也能跟他們拜個年,表達一番我們的感激之情。”
“好。”
沐積應罷轉身離開。
洛夏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緊斂著雙眉問:“既是要去拜年,雲大哥打算備些什麼禮物?”
雲易抿著嘴未答。
他們如今出入極其的不方便。
得好好的琢磨琢磨備些什麼禮物才行!
……
傍晚。
閻小小與沐積回到右磨村時,貝氏等人纔剛把晚飯擺上桌。
瞧了她二人一眼,貝氏轉身多添了兩副碗筷。
坐下後,閻小小直接看向湛五郎說道:“我把沐積接來跟我們一起過年。”
湛五郎沉默的點了一下頭。
譚夕夕則在衝一來就猛盯著她肚子瞧的沐積笑了笑之後問道:“雲家班的人近來如何?他們過年時有休息嗎?”
“他們倒是都挺好的,隻是……”
“隻是什麼?”
見沐積眸光忽閃,似有什麼難言之隱,譚夕夕心頭頓生擔憂。
沐積轉眸看了一眼閻小小,見閻小小並無阻止她說的意思,這才說道:“前不久宮裡頭來了人,說是太後孃娘聽聞雲家班的名聲後,有意請雲家班在年後元宵夜的宮宴上去唱上幾曲助興,不過那人稱太後孃娘尊重雲班主的意見,不會強迫雲班主點頭,雲班主至今還未給對方回覆。”
“太後孃娘啊……”譚夕夕想了又想,始終冇有想起與之有關的傳聞,想起她娘從前也是相府千金,肯定是見過太後的,便轉頭詢問:“娘,那太後是一個怎樣的人?”
“……”
聽得譚夕夕那問題。
貝氏與湛大森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舒氏。
夕夕這個時常進京的人竟會問她娘太後是怎樣的一個人……
難道說夕夕她孃的孃家在京城裡?
感受到旁人投向她的視線,舒氏也未驚慌,隻從容的答道:“當年新皇駕崩,新帝登基後,太後她老人家就過起了吃齋唸佛,不問世事的清閒日子,聽聞她待人十分的溫和,半點冇有太後該有的架子。”
“這樣啊……”
譚夕夕咬著筷子點點頭,在飯後向沐積確認道:“雲班主當真說了年初三回來我這兒的話?”
沐積重重點頭。
譚夕夕遂道了一聲“我知道了”,然後轉頭似嗔似怒的看向湛五郎,“如今你師父那山穀裡人那麼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才帶我進去?”
“等到你臨盆那附近吧,媳婦兒你之前不是說了要在臨盆時找一個藉口離家幾日?”
“……”
不滿的擠擠眉,譚夕夕還是妥協了。
需要剖腹產的她是不能待在家裡臨盆的。
故以山穀中有神醫替她接生為由在那時離家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待閻小小帶著沐積進山穀,湛五郎抱著譚夕夕回房時問道:“有關太後讓雲易等人進宮助興一事,媳婦兒你是不是有了什麼想法?”
譚夕夕莞爾,笑得神秘又俏皮,“不告訴你!”
話音未落,她閃身進了空間去。
盯著空蕩蕩的床鋪,湛五郎一臉無奈。
他要是也能隨她一同進入那個神秘的空間裡麵就好了!
空間內。
譚夕夕搶了糰子手中的手機,點開淘寶翻看了一下購買記錄,見她拜托糰子購買的一些過年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已經全部下單了,她才把手機還回去。
拿回手機,糰子切迴遊戲一看就炸毛了,“主人你個笨蛋!一來就害糰子輸了!”
“輸一局有什麼大不了的?贏回來不就好了嘛?”
不以為然的說完,譚夕夕托著肚子懶懶躺到沙發上麵去,“糰子你會寫劇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