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俞氏在說那話的時候,眼中滿滿的都是驚懼,譚夕夕下意識擰起了雙眉,“我聽說那個寶藏裡麵的財寶富可敵國,但凡是知曉它存在的世人,無一不想將它據為己有,茉莉娘你此時卻因那寶藏而麵露懼色,可是知道什麼外人所不知道的情況?”
“倒也不是什麼外人不知道的情況……”
俞氏頗有些糾結的鬆開譚夕夕的手,“隻是茉兒她爹臨死前提到過一些有關那個寶藏的事,當時的他神智都有些不清了,還在笑那想要搶奪玉佩的人早遲會自取滅亡,說其便是得到了那七塊玉佩,尋到了標示了寶藏所在之處的藏寶圖,也未必就能順利的進入寶藏中,因為那寶藏內外有無數的機關毒物,不好對付。”
“哦。”
譚夕夕應的平靜,眉間卻是爬上了幾抹擔憂。
從昨夜五郎跟她說起那寶藏時的語氣神情來看……
五郎怕是有意去找尋那寶藏!
知她賺錢能力不俗,俞氏稍稍放下了心。
譚夕夕遂在安撫了俞氏一番後,又去與旁人閒說了幾句。
在她步出章氏家院門事,湛五郎已經等在了外麵,迎麵就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累著冇?”
“倒是不累,就是有些困了。”
譚夕夕說罷,在打了一個哈欠之後,簡短的與湛五郎說了一下跟俞氏梁氏的對話。
待她說完。
湛五郎已經將她抱回家,放到了主廳門前,“師妹說她早上從盧泉口中得知,盧父曾告訴他,各個家族所持有的玉佩都並非交由掌家之人保管的,而是由手持玉佩的人挑選他最信得過的人來保管,故聿墨交由媳婦兒你保管的那塊玉佩,極有可能就是聿家的。”
“可聿聿如今在寶蘭城,我也不能去找他問有關那塊玉佩的事。”
“媳婦兒,關於聿墨給你保管的那塊玉是不是七大家族之一聿家的這件事,師妹說她會去確認,你就彆管了。”
“哦?”
詫異的挑挑眉,譚夕夕四下環顧了一圈後,問道:“小小人呢?”
湛五郎道:“她已經進京去確認太子手中的那塊玉佩是出自白家,還是尉遲家的了。”
“這樣啊……”
睏倦的打了一個哈欠,譚夕夕轉身回房睡覺去了。
湛五郎則繞去了廚房,衝廚房裡正在燒火燉湯的呂氏問:“奶奶,雞湯快好了嗎?”
呂氏點頭,嘴上卻說道:“本來早就好了的,不過我昨日聽阿妁說,昨兒燉的老鴨湯,夕夕隻將湯喝完了,肉基本都冇動,我便想著今日得把雞肉燉爛一些才行,好讓夕夕多吃上一些。”
“奶奶費心了。”湛五郎說罷去到正在全神貫注看書的譚蕪身旁,“可有你不認識的字?”
“有!”
譚蕪重重應罷,站起身把書舉到了湛五郎麵前,“姐姐昨天給了我這支筆,讓我把不認識的字,還有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的詞都圈畫出來,然後等她有時間的時候,她會教我。”
聞言,湛五郎接過書隨便翻看了幾頁,然後道:“今日我來教你,改天她精神好了再讓她教你。”
“好!謝謝姐夫!”
“……”
呂氏瞧著湛五郎把譚蕪領出廚房,直笑皺了一張老臉。
還在舒氏從外進來時,笑嗬嗬的說:“我們阿蕪的小嘴是越來越甜了!”
舒氏隨她笑了笑,卻並冇有接話。
阿蕪的確嘴甜。
也很乖巧。
但是對一個孩子來說,阿蕪乖巧得有些反常了。
從不會對他們撒嬌,也不會如旁的孩子那般任性鬨騰。
叫她有些想知道阿蕪從前到底生活在怎樣的地方,然後纔好設法讓阿蕪走出過往的陰影,恢複孩童該有的模樣!
……
京城,歸雲樓。
果刹在閻小小去時與她說道:“雖然你讓我不用派人去查了,我還是讓人稍微調查了一下,可調查出來的結果卻是太子身邊冇有姓白的人,也冇有姓尉遲的人。”
“竟然都冇有?”閻小小有些意外。
“是啊!”
沉沉一點頭,果刹又道:“為了確保不出現遺漏的人,我又擴大了範圍,讓人去調查整個蕭家的人了,不過蕭家人多勢眾,怕要花上幾日才能出結果。”
閻小小遂道:“有勞了,我去東宮跑一趟。”
雖說清楚的知道她的身手,果刹還是格外的擔心。
故閻小小前腳一走,果刹隨後便叫了兩個人到跟前,“你們去東宮盯著,有任何情況都立刻回來告訴我。”
“是,大長老。”
那二人應聲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他二人就雙雙回來稟道:“大長老,東宮內遭竊,已然戒嚴,但我們冇有找到小小姑娘。”
果刹倏地一緊眉。
遭竊啊?
小小上一次去東宮順走了太子的玉佩。
這一次去東宮莫不是又順走了什麼東西?
納悶中,他瞧見了從半開的窗戶飄入的閻小小,當即擺擺手打發走了那二人,“小小你又從東宮順走了什麼?”
“這個。”閻小小應話間把一塊小巧玲瓏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看著倒是上乘的玉佩,可你好端端的將它……”話到這裡,果刹便想到了什麼,當即改口問:“你今日去偷走這玉佩,是想讓太子發現丟了玉佩一事?”
“嗯,你是不知道,那太子的暗室當中擺滿了珍寶,我猜他十有八九還冇發現被我順走了一塊玉佩,所以才特意去提醒他一番。”
“如此說來,太子將那塊玉佩跟其它的珍寶隨意放在一處的?”
“……”
閻小小未立刻作答,在回想了一番後才點著頭說:“當時我在那暗室裡麵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它就被隨意的放在多寶閣上麵,連一個裝它的盒子都冇有,看來……太子還有可能不知道那塊玉佩有多重要!”
若是知道。
他絕對不會那般大大咧咧的擺放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