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糰子!"
譚夕夕突然開口喊道,正忙著的糰子立馬轉過身來。
可譚夕夕喊完就不說話了,眼神遊移,像是在組織語言。
糰子等了半天,小臉一皺,嘟囔道:"主人你倒是說啊,再不說糰子可要累趴下了!"
譚夕夕被逗笑了,放下手機說:"剛纔你提到運送費是三塊錢,能不能商量一下降到兩塊?再貴我這邊可要虧本了。"
"好嘞,糰子這就去問問。"
糰子話音剛落就消失了,譚夕夕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丫頭,起碼把該準備的東西都弄好再走啊。"
"當然虧啊,可你想啊,那捲紙不是隻能領一張嗎?要是碰上有人買兩份,或者順便買了玫瑰餅,我不就賺到了?"
糰子聽完恍然大悟,"哇,主人你可真聰明!"
離開空間後,譚夕夕溜達到湛大森的房間。她想打聽打聽湛夢水跟湛大森都聊了些啥。
剛進門,兄妹倆就齊刷刷地看向她,話題戛然而止。
湛大森笑眯眯地問:"事情都處理完啦?"
他眉宇間洋溢著喜悅,看來剛纔聊得挺開心。
"嗯,"譚夕夕坐到床邊的凳子上,直截了當地問,"爹和小姑剛纔在聊什麼呀?"
"哦,水兒說現在村裡人都在誇五郎娶了媳婦兒後變得更勤快了,還說大家都在誇你呢。"
"是嗎?"譚夕夕挑了挑眉,狐疑地看向湛夢水。
她可不覺得右磨村的人會這麼誇她。
頂多也就說她厲害罷了,哪來的什麼勤快不勤快的。
湛夢水嘴角微揚,輕聲說道:"你要是有空,不妨多去村裡轉轉,跟鄉親們聊聊天。"
譚夕夕低頭沉思片刻,心想自己哪有那閒工夫。
她抬眼看向湛夢水,試探道:"小姑今天心情似乎特彆好,莫非奶奶又給你介紹了什麼如意郎君?"
湛夢水搖搖頭,歎道:"哪有那麼容易就能遇到稱心如意的人啊。"
說罷,湛夢水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大哥,我有點乏了,先回去睡會兒。"
"去吧。"湛大森點頭應允。
等湛夢水離開後,湛大森轉向譚夕夕,語重心長地說:"水兒以前是有些任性,但現在總算懂事了。夕夕啊,你也彆再跟她計較從前的事了。"
譚夕夕抿了抿嘴,猶豫片刻問道:"爹真的覺得小姑變好了嗎?"
湛大森堅定地點頭。
譚夕夕又問:"要是這兩天小姑突然對您特彆親近,會不會是彆有用心呢?"
"這個……"湛大森一時語塞。
譚夕夕見狀,起身說道:"爹跟小姑聊了這麼久,想必也累了。您也休息會兒吧。"說完,她就離開了房間。
作為晚輩,即便她堅信湛夢水彆有所圖,也不便直言。
點到為止,讓父親自己去思考,纔是明智之舉。
她相信,經過這番提醒,父親日後在麵對湛夢水時,會更加謹慎。
到了傍晚時分,湛五郎回來後對譚夕夕說:"醉茗茶樓的掌櫃說,你們之前的約定隻是不把糕點賣給其他茶樓,你要是想開糕點鋪,那是你的自由,他不會反對的。"
說著,湛五郎遞給譚夕夕二十多文銀子。
他又補充道:"對了,那掌櫃的還給你提了個建議。"
"哦?"譚夕夕正在收銀子的手突然頓住,疑惑地看向湛五郎。
"掌櫃的建議,既然那家點心店已經入不敷出,你不妨去和老闆談談,看能不能早點接手過來。"
"可是咱們手頭並冇有那麼多閒錢呀?"
"掌櫃的意思是,如果那位老闆願意留下來幫忙,你可以跟他商量,這兩個月的租金分期支付。"
"嗯......"
譚夕夕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還得等對方確定要關門大吉才行。"
湛五郎冇有接茬。
其實真正按月付的時間也就那麼幾個月......
之後就得一次性付清全年的租金!
要是到那會兒,他們還冇攢夠錢怎麼辦?
譚夕夕卻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她興沖沖地說:"明兒個我跟你一塊進城。"
......
夜幕降臨。
譚夕夕提著水桶回到房間準備沐浴,發現湛五郎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強忍住叫醒他的衝動,隻好拎著熱水到廁所裡草草沖洗了一下。
洗完後,她去湛大森房裡問了問情況。
湛大森再三強調,"我真的冇事了,不用五郎在我屋裡守夜。"
"那爹您要是有什麼事就喊一聲。"
回到房間,譚夕夕靠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湛五郎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五官深邃俊朗,精緻得無可挑剔,即便是這麼近距離地看,也找不出半點瑕疵。
殊不知......
裝睡的湛五郎被她這麼盯著,差點忍不住直接把人拉過來壓在身下!
好在想起她還在月事期間,他硬生生忍住了。
等譚夕夕爬上床準備睡覺,他立刻把她摟進了懷裡。
譚夕夕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還被湛五郎緊緊摟著。她不禁抱怨道:"哎呀,這大熱天的,你是想把我悶死嗎?"
她以為湛五郎還在熟睡,便使勁兒掙紮了幾下。
見他冇反應,她索性翻身躲到了床裡側。誰知再次睜眼,又發現自己被湛五郎抱在懷裡。
"天哪,這麼熱的天兒,睡都睡不安生。"譚夕夕嘟囔著,抬頭髮現湛五郎已經醒了,便催促道:"既然醒了,快鬆開啊!"
"娘子......"湛五郎輕聲喚道。
"怎麼了?"
"娘子......"他又喚了一聲。
"哎呀,有話快說!"譚夕夕有些不耐煩。
湛五郎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這幾日,爹總是問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以後能不能彆把我趕去爹那兒睡?"
譚夕夕白了他一眼,"那你說我該讓你去哪兒?跟大白擠一塊兒?"
湛五郎嘴唇蠕動了幾下,一臉委屈地說:"常言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哪有動不動就把人攆出房門的道理?"
"我們何時吵架了?"譚夕夕捏了捏他的臉頰。
"當然冇吵!我怎會跟娘子你吵架呢!"湛五郎連忙表態。
譚夕夕心裡一暖,隨即又狐疑地看著他,"又是你爹教你的,說不該跟媳婦兒鬧彆扭?"
湛五郎爽朗一笑,起身時偷親了譚夕夕一口,"疼惜娘子哪用旁人指點?"
譚夕夕打了個哈欠,跟著坐起身來,"你要想在屋裡睡,就彆摟著我。這大熱天的,你跟個火盆似的!再這麼熱下去,我非得中暑不可。"
她不由得感歎,這年頭冇有涼快的法子,夏日可真是難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