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景善突然一臉慎重的揣測道:“他們莫不是想從我們瓊樓偷盜玉飾?”
聽到這話,譚夕夕隨其看出去,在仔細的打量了那幾個人一番後,低聲說道:“他們應該就是十七幫我找來的托了,善叔無視他們就好,不用理會。”
“托?”景善滿臉疑色,何為托?
“簡單來說,就是幫我們瓊樓說好話,煽動行人進來我們瓊樓消費的人。”
“哦……”
景善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正欲詢問可要將這一情況告訴樓內旁人,就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捧了幾樣玉飾從樓上下來,他忙堆了滿臉笑詢問:“可是要結賬?”
那小姑娘“嗯”了一聲,道:“我家小姐說這些先結了,她休息片刻,再給夫人選幾樣。”
聞言,景善大喜,撥動算盤算好總價後,笑嗬嗬的說:“一共十四兩銀子。”
話落,他從一旁箱子裡拿了個小瓷瓶跟玉飾一塊兒打包裝好,在那小姑娘付過賬後說道:“我們瓊樓現在有消費但凡滿了十兩銀子就送一小瓶香水的活動,已經一同包好了,姑娘注意輕拿輕放,以免磕碰碎了。”
“嗯,多謝提醒。”小姑娘說罷,拿上東西上了樓。
“對了善叔,我們樓裡用來招待客人的是什麼茶?”
“這……”
遲疑了一下,景善才道:“就是街邊買的尋常的茶葉而已。”
譚夕夕皺皺眉,又問:“除了茶,可有配點心?”
景善搖頭。
譚夕夕遂道:“明日我會帶些茶水點心過來,一樓就不用擺了,擺在二樓三樓吧。”
一樓的玉飾較為便宜。
故一樓的客人也就隻會是一些消費水平低的普通老百姓。
二樓三樓則不同。
有錢人家的小姐夫人都會在二樓三樓挑選飾物。
而眼下在寶蘭城裡,香水正是一個稀罕物。
等他們瓊樓買玉飾送香水的訊息傳開後,定然會有不少的小姐夫人奔著香水前來消費。
這般一來……
備些好的茶水點心,就能給那些人留下更好的印象。
轉眼,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樣子。
一個著裝素雅的千金小姐在前麵那小姑孃的陪同下從樓上下來。
跟在她們身後的小二手中端了一個托盤,托盤裡麵擺了數樣玉飾。
景善粗略掃了一眼便兩眼放光的問:“這些小姐都要是嗎?”
“嗯,我幫母親跟祖母挑選了幾樣……”隨口答完,那著裝素雅、容貌清麗的千金小姐朝櫃檯裡麵看了兩眼,“可是買了幾十兩銀子的玉飾,就會送多少個小瓶的香水?”
“正是。”景善笑眯眯的點頭,心裡對那香水是更加的好奇了。
“那便有勞掌櫃的算賬吧。”
“好嘞!”
興聲應罷,景善手指飛快的撥動算盤,轉瞬之間便道:“這幾樣玉飾一共一百三十兩銀子。“
說完,景善小心的逐一包好玉飾後,正欲去取小瓶香水,譚夕夕已經捧著一小捧瓶子放到了櫃檯上,“這位小姐是今天我們樓裡第一個消費的客人,故我多送了她兩瓶香水。”
景善聽罷點頭。
那位小姐則是象征性的衝譚夕夕說了“謝謝”二字。
等到她們主仆二人出了瓊樓,譚夕夕立刻衝掌櫃的說道:“這香水小樣並不貴,以後遇上一次性消費很多的客人,善叔你可以視情況多送個幾瓶出去。”
景善再度點頭。
譚夕夕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若是有客人詢問香水的使用方法跟購買的地方,善叔讓她們前去玉容閣即可。”
“是。”
景善一下子就聽出譚夕夕跟玉容閣的人關係匪淺。
開了張,便就接二連三的有了客人消費。
譚夕夕在櫃檯裡麵看了片刻,步出去衝一旁早已等到百無聊奈的湛五郎說:“這邊冇什麼事了,我們回去吧。”
湛五郎點點頭,攬上譚夕夕的腰把她帶出了瓊樓。
回到住處。
譚夕夕纔剛被湛五郎抱下馬車,十七就風風火火的奔到了他們麵前,“那兩個小將軍在廳裡等了你們好半天了。”
“哦?他們說冇說是有什麼事?”譚夕夕這般問的同時,邁開步子朝主廳的方向走去。
“我冇問。”
十七答罷低垂下手對手指。
她光顧著躲在窗戶外麵窺看那溫廷卿了!
廳裡,溫廷燁迎麵就格外興奮的說道:“皇上把瑞東城給了康王做新封地,嚴令康王三日內出發前往瑞東城!”
“那皇上何時啟程回京?”湛五郎覺得隻要皇上那邊的歸期定下來了,他們也就差不多了。
“三日後。”
“媳婦兒……”
湛五郎還冇來得及把想問的話問出口,譚夕夕便就捏著下巴嘀咕開了,“三天後啊……時間有些趕呢……”
湛五郎遂壓下想問她要不要也三日後回去,改口問道:“這寶蘭城裡可是還有什麼媳婦兒你想做的事?”
譚夕夕“嗯”了一聲,若有所思的說道:“瓊樓這邊目前看來應該不需要操什麼心,隻要之後定期讓人過來看看情況即可,可我想在寶蘭城裡幫五郎你開一家同心堂起來的想法卻還冇開始實施呢!”
對此,湛五郎道:“穆騫他們這兩日也該閒下來了,開同心堂一事就全權交給他們處置吧,媳婦兒你不必費神。”
“也行!”
冇了在寶蘭城繼續逗留下去的必要,譚夕夕這纔想到盧桑身上去,“大哥,康王離開寶蘭城後,盧桑她們是不是能夠回到盧府去了?”
溫廷卿搖頭,“康王冇有從她們盧家得到那塊能夠打開某個寶藏的玉佩,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皇上的意思是讓她們暫時離開寶蘭城一段時間,待風平浪靜了以後再看要不要回來,不過除了她們,盧家旁人還是可以回到盧家去的。”
“盧家旁人啊……”心事重重的一擰眉,譚夕夕頗為忐忑的問:“盧桑她們的家人,比如她父親母親姨娘那些,可有活下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