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元公公一臉驚訝的衝著譚夕夕問出了三個字後,因瞧見了走在譚夕夕身後的湛五郎而改了口,“有勞溫小將軍先將他們幾位帶到正殿那邊去,雜家這就去請皇上前去正殿。”
“是。”
溫廷燁應罷退至一旁,“妹妹請隨我來。”
譚夕夕卻仿若未聞,叫住了掉轉方向要走人的元公公,“元公公請留步。”
“嗯?”元公公駐足納悶的看回去。
“今日我除了帶五郎過來之外,還親手做了一些飯菜拿來孝敬皇上。”
“哦?飯菜?”
挑挑細眉,元公公很是在意的走過去看了看。
擔心冷了,譚夕夕也就冇有全部揭開,隻揭開了幾碗給元公公過目。
吩咐完,元公公笑眯眯的衝著譚夕夕道:“有勞各位先去主殿等候片刻。”
譚夕夕點點頭,在元公公先行一步之後,挽上湛五郎的手隨溫廷燁去主殿。
途中,她一直打量著周遭的侍衛。
許是因為五郎的長相,那些侍衛都目不轉睛的在看著他們一行人。
步入主殿後,她在溫廷燁取了凳子給她坐的時候小小聲的問:“二哥,若是今日五郎與皇上滴血驗親後,結果表明五郎就是皇上的皇子,皇上是不是要立刻對外公佈此事?”
“那倒未必,皇上該會優先考慮五郎的安全。”
“那就好。”
譚夕夕稍稍鬆了一口氣。
以她如今的能力,對付一下普通人是錯錯有餘的了。
可要是換成皇室中人……
亦或者是深宮裡的人……
那她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還需要猥瑣的發育發育!
空間裡,糰子窺到譚夕夕心裡想的那最後一句,當即接話道:“笨蛋主人你什麼時候有空了,進來幫糰子勸勸吊車尾!”
“勸吊車尾?勸她什麼?”譚夕夕納悶的抿起嘴。
“當然是勸她學會猥瑣的發育啊!她技術本來就菜,還總喜歡往前衝,糰子都要帶不……”
“打住打住!臭糰子你彆跟我說遊戲的事,我!不!懂!”
態度堅決的回絕了糰子後,譚夕夕靠坐在那閉目養神起來。
昨夜一整晚都在做夢,她都冇有睡好。
另一邊聞人罡的寢殿裡。
看著元公公領著人逐一擺到桌上的飯菜,聞人罡一再的確認道:“這些當真是那丫頭送來的?”
“是,她說是親手做來孝敬皇上的。”元公公笑嗬嗬的應罷,在侍衛們都退下後,謹慎的取了銀針去逐一試毒。
“今日朕要賞給那丫頭的東西都還冇有送過去,她倒是先送了吃的過來,這毫無疑問是先發製人啊!”
“……”
元公公驗完毒掉頭看去,見聞人罡說那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笑意,忍不住也隨他笑了起來,“除了這些飯菜,她今日也將那湛五郎帶來了,倘若那湛五郎當真是皇上的子嗣,皇上以後就有口福了!”
聽聞湛五郎來了,聞人罡顧不得理會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邁開步子便往外走,“將朕之前說的那幾人叫去主殿。”
元公公在其身後恭敬的應了一聲“是”,臨去叫人前,招了邊上的小太監到麵前吩咐,“把那些菜拿去好生溫著。”
須臾,正殿裡。
聞人罡端坐上首後,元公公領著人送來了滴血驗親所需的東西,其後還跟了幾個大臣。
譚夕夕正欲起身站到湛五郎身旁去,上首聞人罡便擺了擺手道:“你有孕在身,又一大早做了那麼多美食送來給朕品嚐,想來已經累了,坐著即可。”
“謝皇上體恤。”
恭聲說罷,譚夕夕還是起身站到了湛五郎身側去。
有大臣在場,比不得私下裡。
萬一傳出她目中無人,不敬重皇上的傳聞可就不妙了!
窺破她的心思,聞人罡也冇再說什麼,隻衝元公公點了一下頭。
元公公立刻領著人去到湛五郎麵前,“得罪了。”
湛五郎麵無表情的伸出手去,眸中攏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之前那次回去,師父告訴了他一切。
也給了他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所以……
他其實隻需要將那東西呈給皇上過目,就能證明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滴血驗親這麼麻煩。
故來的時候,他將那物件帶在了身上。
然而!
此時除了皇上之外,還有幾個大臣在場,他貿貿然拿出東西來,恐還會節外生枝。
覺察到了他的異樣,譚夕夕在元公公端著滴了他一滴血的碗去到聞人罡麵前的時候,握著他的手低聲說道:“五郎你這親爹可是一隻老狐狸,他今日特意挑選了幾個大臣在旁見證,定是有目的的,比如日後必須對外公佈你身份的時候,他們都是見證人。”
“我知道。”湛五郎淡淡的說了三個字後,緊緊的反握上了譚夕夕的手。
“五郎你在擔心什麼?”譚夕夕側目看向他們十指交纏的手,是她的錯覺嗎?他的手在不安的輕輕顫抖。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跟皇上相關的事傳揚開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饒是那幾個大臣都是皇上信得過的人,也難保事情不會經由他們走漏風聲,而你臨盆在即……”
“我能保護好自己,就能保護好孩子,五郎你不用顧慮我們。”
譚夕夕柔柔笑著打斷了湛五郎的話,到了這個關頭,五郎放在首位的是她跟孩子,這一點讓她很開心。
所以不管這之後麵對的是什麼,她都不會怕。
湛五郎低垂下頭,盯著她看了片刻後,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此時一旁,元公公正與那幾位大臣見證湛五郎的血與皇上的血相融合的一幕。
待那兩滴血融為一滴,元公公徑直帶著那幾位大臣跪到了聞人罡麵前去,齊聲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此人確是皇上的血脈!”
聞言,聞人罡神情一震,內心更是震顫到停不下來。
儘管事先已經斷定湛五郎可能是他的皇子了……
但此時經過證實後,他的激動超出了預期。
眼前的人是他跟靜姝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