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個瓷瓶,擰開放到聿娘鼻端,“聿娘你聞聞這個味道如何。”
聿娘心下萬分著急,還是聳了聳鼻子,“好香啊!”
“香吧?不過這個價格也不便宜,聿娘你對外賣的時候,記得賣貴一些。”說完這話,譚夕夕在拿起另一個瓷瓶的時候低聲說道:“人有的時候,越是上了年紀,就越是惜命。”
“萬一那老媽子不怕死呢?”
聿娘明白她指的是那老媽媽會為了保全自己而幫她們瞞過康王府的侍衛。
然凡事都有萬一!
假如那老媽媽是個不怕死的呢?
譚夕夕彎了彎唇角,轉頭透過一側的窗戶看向外麪人流稀少的街頭,“盧家的人在康王府的遭遇在寶蘭城裡傳開後,城中街道上的人減少了許多,想來是被康王的不折手段給嚇到了……”
略微一頓,她收回視線看向聿娘,“不瞭解康王的人尚且如此,那老媽媽更會擔心自己遭受嚴刑拷問了。”
“倒也是!”聿娘心頭一鬆,立刻便全副心思的投入到了麵前的香水上麵去,在逐一聞完香味後,她反覆揉了揉鼻子道:“不好,聞了太多香味,我都快要聞不到味道了!”
“哈哈,這些香水怎麼樣?”譚夕夕笑嗬嗬的又逐一把香水收放回籃子裡。
“都不錯!一定能夠大賣,你能幫我買到多少貨?”
“聿娘你這麼問,是不是意味著不管有多少貨,你都能全部賣完?”
“嗯!”
重重點了兩下頭,聿娘道:“且不說寶蘭城內的人大多家境富裕,那些往來於寶蘭城的百姓商販,家境也都不俗,香水這般稀罕的物件,隻要傳開了,銷量一定會很好。”
譚夕夕這才從籃子裡取出一張單子來,推放到聿娘麵前,“這上麵有各種香水的名字、價格,還有每個月能夠提供給聿娘你的數量。”
聿娘凝目看了看,“這價格我倒是能夠接受,隻是這數量……一個月每種香水隻能一百瓶嗎?”
問完,聿娘在譚夕夕點頭後歎道:“要是能每一種香水給我五百瓶就好了!”
“物以稀為貴,少才能賣出好價格。”
“也是。”
聿娘釋然的再度一歎,起身去櫃檯取了銀子給譚夕夕,“你今日每種香水隻帶了一瓶來,餘下的貨什麼時候能夠給我?”
譚夕夕正欲清點銀子,就見那侍衛先前派出去確認的人回來了,遂也冇談梵上清點銀子,隻心不在焉的說:“兩日內,我會送到玉容閣來的。”
“那我就能立刻擺上貨架試賣了!”聿娘興聲應罷就見那侍衛領著旁的侍衛相繼離開了她的玉容閣,“看來被你說中了,那老媽子當真是個惜命的人!”
“之後我會去跟那老媽媽接觸接觸,設法封她的口,不會牽累聿孃的。”
“如此我也就能高枕無憂了!”
聿娘應話間深深的打量了譚夕夕幾眼。
那日她從康王府裡的確隻帶出了一個九姨娘。
為何康王府的七少爺也會不見了?
且直覺告訴她……
之前幾日康王府的人在城裡大肆搜尋,找的人不是那九姨娘,而是那個七少爺!
擔心夜瞳等得急了,譚夕夕冇有在玉容閣裡多逗留,留下一句兩日後再來便離開了。
夜瞳在她步出玉容閣的一瞬迎上前,“夫人,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你好歹也曾經是殺手,哪有那麼容易被嚇到?”譚夕夕隨口調侃了一句,拿手指向不遠處賣糖人的攤子,“難得出來一次,買些零嘴回去給東風他們嚐嚐。”
“可是夫人,康王府的人還在城裡到處查詢,我覺得我們還是立刻回去的好。”
“我也覺得你該立刻回去。”
聿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譚夕夕一臉驚訝的掉頭看過去,“聿聿,你怎麼在這兒?”
問完,譚夕夕又問:“你偷聽我們說話做什麼?”
聿墨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這種時候,你家湛五郎怎麼就……”
話到嘴邊,聿墨突然收了聲。
以他對湛五郎的瞭解,這種時候湛五郎是絕不會放她一個人外出的。
除非……
湛五郎此刻有不能陪她出來的事要辦?
隱約察覺到聿墨的反應有些不對,譚夕夕在走到了賣糖人的攤子麵前後,才又再度問:“聿聿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閒來無事,隨便轉轉。”
“哦?”
譚夕夕拖長尾音看了他一眼,直覺的認為他不是隨意走到這裡來的。
但她又想不到彆的緣由,隻好作罷,指著那各式各樣的糖人問:“聿聿你想不想吃一個?”
聿墨果斷搖頭,“不用了。”
因為聽到了譚夕夕跟夜瞳前麵的對話,他以為譚夕夕隻是要買糖人回去給那些孩子吃。
哪知,譚夕夕在接過那老闆做好的第一個糖人的時候,卻直接含進了嘴裡,還樂得眉眼彎彎的說:“好甜!真好吃!”
聿墨頓時有些無語,“你都已經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誰說大人就不能吃這些了?”譚夕夕話落憋見不遠處有人舉著糖葫蘆在賣,立刻讓夜瞳過去將那人賣的糖葫蘆全部買了來,然後取了一串遞給聿墨,“人啊!不管多大年紀,都有保留一份童心的權利。”
“……”
聿墨皺眉盯著手裡的糖葫蘆,等到譚夕夕買夠了糖人,與他分道揚鑣,他才嚐了一個。
那在他唇齒間漫開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喚醒了他幾乎快要遺忘掉的回憶。
娘活著的時候……
似乎總愛買這糖葫蘆給他吃!
轉眼過了十年。
這十年間,他一次都不曾吃過糖葫蘆了!
不遠處。
譚夕夕走著走著,突然掉頭朝聿墨的方向看了一眼過去,觸及聿墨臉上分外難過的表情,她心裡無端一擰,“今天的聿聿好像格外的奇怪,是我的錯覺嗎?”
夜瞳立刻接話道:“那聿墨總是給人深藏不露的感覺,夫人還是少與他接觸的好。”
“嗯。”
譚夕夕點了一下頭,卻道:“冇事,我跟聿聿是朋友,他是不會來算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