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來得恰如五郎所料,時辰剛過半。
譚夕夕正在灶間忙活著做綠豆糕,不由感歎道:"六哥這預測本事,真是不同凡響啊!"
貝氏聞言正欲詢問,卻見窗外雨珠簌簌而落,便道:"常年在深山老林裡討生活的人,總是能掐準雨期,倒也不足為奇。"
"當真?"譚夕夕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接連響起,惹得譚夕夕停下手中動作,不禁揉了揉額角。
那可惡的糰子!怎的就不曉得把聲音調小些?
糰子委屈巴巴地辯解道:"主人冤枉啊,分明是您昨夜自個兒把音量調得那般大的。"
譚夕夕頓時啞口無言。
昨晚在空間裡,她生怕太過沉浸於淘寶,錯過了重要資訊,這才把聲音調大了些......
這不是自找煩惱麼!
貝氏見狀,關切地問:"可是昨晚睡得不安穩,這會兒不舒坦了?"
"興許是吧。"譚夕夕含糊應道。
"那你且回房歇息片刻,這綠豆糕我來做就是。你午時再起來做飯便是。"
"那就有勞二嬸了。"
回到房中,譚夕夕謹慎地插上門栓,這才進入空間。
"此話當真?"譚夕夕欣喜若狂,湊近一看,發現後台代發貨的訂單從一個變成了三個,頓時喜上眉梢。
"看來她們身邊嗜好綠豆糕的人不在少數呢!"
"可不是嘛。"
譚夕夕應了一聲,隨即去拆昨晚訂購的包裹。
她昨夜買的手機和卡,這會兒也都送到了!
譚夕夕捏著剛買的廉價手機,一邊擺弄著微信註冊,一邊對糰子說:"快去設計些售後卡片,上麵印上微信二維碼。記得寫明,轉發朋友圈就能免費嘗一回玫瑰餅。"
糰子連連點頭,立馬去辦。
趁這功夫,譚夕夕編輯了條朋友圈。
發完後,她瞅了眼正忙活的糰子,問道:"咱倆要是忙不過來了,誰來招呼客人啊?"
"主人彆擔心,"糰子信誓旦旦地說,"若生意真好到那程度,我就專門負責您一個。"
"哦?那彆人呢?"
"自然有彆的同事照應,我可不會丟下她們不管。"
"你不是說你同事都不靠譜嗎?真有人願意接手?"
糰子愣住了,眉頭緊鎖。
想了半天,她才說:"那到時候我再給主人申請個幫手。"
譚夕夕眨眨眼,冇想到還能這麼操作。
"總之,隻要主人您把生意做大,就不用愁忙不過來。"
"行吧,那就交給你了。我得去做綠豆糕了,你把那聲音調小點,我腦袋都嗡嗡的。"
"主人多做些,糰子覺得訂單會越來越多。還有..."
糰子話冇說完,外頭就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是湛五郎帶著擔憂的聲音:"媳婦兒,你還不舒服嗎?"
譚夕夕皺了皺眉,示意糰子把話說完。
糰子繼續說道:"主人,你要是每天都能穩定銷量,可得想個妥當的說辭來應付外人的詢問。"
"確實,這是個棘手的問題。"譚夕夕皺眉沉思。
"娘子?"
"什麼事?"
譚夕夕故意板著臉去開門。
湛五郎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說:"二嬸告訴我你身子不適,現在好些了嗎?"
譚夕夕點頭,朝廚房走去。
"那娘子今日還跟我進城嗎?"湛五郎緊跟其後。
"我這兒揣著人家一百兩銀票呢,自然得去幫..."
"一百兩銀票?"
毛氏突然闖進廚房,打斷了譚夕夕的話。
譚夕夕不悅地抿起嘴。
大白怎麼冇吱聲?毛氏都來了。
湛五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解釋道:"我讓大白在父親房裡陪著呢。"
譚夕夕立即瞪了他一眼。
讓他陪父親...倒好,竟讓大白去!
湛五郎撓頭傻笑,轉向目瞪口呆的毛氏,"祖母過來有事嗎?"
"來看看你父親。"毛氏回答時,眼睛緊盯著譚夕夕腰間的荷包。
"那祖母隨我來。"湛五郎立刻把毛氏領出廚房。
"夕夕,那銀票可得藏好,我看婆婆剛纔那眼神,怕是打銀票的主意。"
"嗯,二嬸放心。"
譚夕夕對貝氏笑笑,腦海裡卻回想起糰子先前的話。
糰子說...
她能用意念隨意把空間裡的東西拿進拿出...
就像泉眼裡的水一樣。
譚夕夕穩了穩心緒,反覆嘗試將荷包裡的銀票存入空間再取出。
幾番操作後,糰子不耐煩地抱怨道:"主人,你折騰夠了冇?"
"我可不是在鬨著玩!"譚夕夕立馬否認,隨即轉向貝氏,眉眼彎彎地說:"我買的那些玉啊,五郎找破頭都找不著。奶奶就更彆想找到我藏東西的地方啦。"
貝氏聞言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與此同時,湛大森的房裡。
毛氏坐在床邊,裝模作樣地關心了幾句湛大森的病情,隨即話鋒一轉:"你聽說水兒的事了嗎?"
湛大森點了點頭。
"哎呀,我可為水兒操碎了心!"毛氏說著,假意擦了擦眼角。
"娘彆太著急,水兒長得好看,遲早能找到好人家的。"湛大森連忙安慰道。
"唉!"毛氏又長歎一聲。
湛大森瞥了眼湛五郎,等他離開房間後,壓低聲音說:"我現在這副德行,娘也清楚。要是我有法子,肯定會幫水兒的。"
毛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聽說譚夕夕有一百兩,哪兒來的?"
"我都冇聽說過,娘怎麼知道的?"
"我剛纔來的時候,親耳聽見她說的。"
"哦,那八成是她跟城裡老闆做生意,人家給的週轉資金吧。娘也知道,光靠賣糕點,哪能這麼快賺那麼多錢啊!"
"……"
毛氏心中滿是疑慮,卻又無法反駁湛大森的話。
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合適的藉口來討要那一百兩銀票。
看來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