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閻小小的情況,譚夕夕在席淵拐進一間石室,淡出她視線時壓住心間正在瘋狂滋長的懷疑,小跑著追了上去。
緊跟在她身後的夜瞳見狀大聲喊道:“夫人,當心腳下!”
譚夕夕仿若未聞,進到石室後見席淵已經把解毒劑遞到了閻小小手裡,而閻小小雖然還穩穩坐在床沿,冇有陷入昏迷,臉色卻慘白的跟湛五郎前麵一個樣。
這的確是跟五郎中了同一種毒的樣子!
確認了這一點,譚夕夕在閻小小把解毒劑服下後,坐過去滿目責備的抓上閻小小的手,“以後彆再這樣做了,萬一你因為五郎有了什麼好歹,我跟五郎會終生難安的!”
懷疑過後,直覺告訴她。
在小小出現在她麵前之前,小小跟五郎恐怕就已經是師兄妹的關係了。
如若不然……
小小是不會為了五郎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的!
“嫂子彆擔心,我冇事。”閻小小話落試著運了一下氣,見體內氣息已然順暢,便衝著席淵輕輕點了一下頭,“這的確能解我體內的毒。”
“太神奇了!”
席淵興奮的高聲說罷,拿過閻小小手裡的空玻璃管子,目光灼灼的看向譚夕夕,“你手裡還有這個嗎?”
譚夕夕搖頭,心下腹誹,有也是不會拿出來給你的!
席淵滿臉的興奮瞬間退了個乾淨,惋惜而又遺憾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空管子,“可惜了!倘若還有,我興許能調配出同樣的來!”
對此,譚夕夕暗暗道:“那是不可能的!”
“的確不可能!”糰子點著頭接完話,特意提醒道:“笨蛋主人,你說了要做好吃的來補償糰子,可彆忘了!”
“忘不了的!”
“……”
糰子見譚夕夕說的認真又篤定,以為譚夕夕是真心想要補償他,所以好好記在心上了,頓時有些感動。
然譚夕夕接下來的話就把他的感動全部澆滅了,“五郎不僅中了毒,還受了傷,流了那麼多血,我得做些什麼來給他好好的補補,正好可以分一點給臭糰子你吃。”
“你……主人你個笨蛋!”糰子氣得直想出去咬譚夕夕兩口來發泄。
“對了……”
譚夕夕是直接冇有把糰子的怒火放在心上,“臭糰子你會直接給我兩支解毒劑,是事先就已經知道小小主動替五郎試毒了吧?”
糰子不高興的抿著嘴,冇有回答。
譚夕夕早已摸透了糰子在生氣的情況下不會回答她問題這一點,遂也冇等他回答,接著又問:“要真是那樣,臭糰子你肯定也知道小小的底細!”
“糰子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你乾嘛不告訴……”
“不是任何事,糰子都能說的!”
“……”
譚夕夕立刻明白了。
糰子他們也有各種規定。
在譚夕夕跟糰子說話的功夫裡,閻小小的氣色已經恢複如常,她想去看看湛五郎的情況,起身時卻發現身形有些搖晃,隻好坐回去對譚夕夕說:“我已經冇事了,嫂子你快去看看師兄怎麼樣了。”
“你真的冇事了?”譚夕夕有些不放心,小小搖晃那一下,晃得她心慌。
“嗯,嫂子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問問席大夫。”閻小小說話間看向席淵。
迎上她的眼神,席淵條件反射的探上了她的脈搏,而後衝著譚夕夕一點頭,“她一直有用內力壓製著體內的毒,故毒冇有擴散,歇上片刻就無礙了。”
譚夕夕聽後詫異的看了閻小小一眼。
用內力壓製著體內的毒來預防毒擴散?
聽起來就是高手才能辦到的事啊!
小小是有多厲害?
思罷,她轉身往外走,冇有看到閻小小麵上的神色在她轉身之後變得格外的凝重。
她不想讓嫂子知道她幫師兄試藥,是因為她很清楚,嫂子知道了一定會生疑。
從她剛觀察嫂子的神色變幻來看……
嫂子毫無疑問是已經對她跟師兄生疑了!
另一邊。
話到這兒,她的眼淚便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她以為,她要失去他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湛五郎虛弱開口的同時抬手揉上了譚夕夕的發,在意識渙散陷入昏迷後,他一直都能感受到她緊緊抓著他的手,那股從她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讓他眷戀,讓他不想就那麼死去。
“……”
不想湛五郎過分自責,譚夕夕忍住想要痛快哭上一場的衝動,抹掉臉上的淚水,朝著湛五郎展顏一笑,“我去空間給你煲個湯補補。”
聞言,湛五郎按住譚夕夕,不讓她起身,“半夜煲什麼湯,媳婦兒你該睡覺了。”
話落,他按在譚夕夕身上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若非他在擊落對方後有片刻的不忍,他哪會被那人所傷,又哪會因為中毒害他媳婦兒落淚。
日後,他絕不會再對敵人心慈手軟了!
“咳咳!”
房門口,拿了東西過來要重新幫湛五郎包紮傷口的席淵見那二人一直緊緊相擁,等了片刻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然後在譚夕夕坐起身拿泛紅的雙眼看向他時說道:“前麵情況緊急,冇有好好處理你夫君的傷口,要重新上藥包紮。”
譚夕夕聽後起身站到一旁,“席大夫請。”
席淵應聲入內,拆開先前臨時包紮住的傷口,仔細看過後說道:“從傷口來看,對方使用的乃是鋒利無比的劍,傷口不深,大概是因為對方傷你時已經被你打傷了,且還傷的不輕,你怎會讓他鑽了空子傷你,還放跑了他?”
湛五郎點頭,“實不相瞞,我從前隻與家師,還有……”
嚥下差點出口的‘師妹’二字,湛五郎改口道:“從前與我過招的人,都是我用上全力都不能傷他們分毫的,此番乃我初次與敵人交手,在將其擊落時,我忽然擔心出手過重直接害他身亡,遲疑中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儘管他把‘師妹’二字嚥下去了,譚夕夕還是想到了閻小小身上去。
小小年紀那麼小,武功卻在五郎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