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迷迷糊糊的醒來就聽到了那話,頓時緊張萬分。
站在她身側的湛五郎拿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風輕雲淡的說道:“我們用了什麼法子恕我們暫時無法相告。”
“罷了,我先救人!”大夫捋著自己濃密的鬍鬚搖了搖頭,然後取出銀針一根一根的往陌凡身上各處紮。
“五郎,他給陌凡紮那麼多的銀針是乾嘛?”譚夕夕緩和過來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這寒冷冬夜裡,趴在桌子上睡覺,手痠都是其次的,重點是冷。
“應該……是在解毒。”湛五郎答的不太確定。
“我給他施針,的確是給他解毒。”
說到這兒,大夫抬眼看向譚夕夕。
譚夕夕莫名被他深沉的目光看的有些緊張,舔了舔緊張到發乾的唇瓣試探著問:“他身上那幾處致命的傷口怎麼樣?還請大夫明言。”
“他身上的致命傷有三處,一處是新傷,兩處是舊傷,新傷且先不說,那兩處舊傷已經開始發膿潰爛,我要剜掉他傷口裡麵的腐肉,用酒消毒後才能上藥,可他那兩處舊傷極深,剜掉腐肉的過程中他恐會痛醒,不適合有身孕的人在場旁觀。”
“……”
譚夕夕聽後看向床上的陌凡。
剜掉腐肉……
雖然是腐肉,痛感該也跟割肉一樣。
思及此,她佯裝鎮定的看向那大夫問:“有麻醉藥嗎?”
大夫點頭,“我有帶了麻沸散來,可那效果甚微,並不能讓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在大夫話音落下的一瞬,空間裡響起了糰子懊惱的聲音,“糰子竟然忘了要拿麻醉藥,笨蛋主人你等著!”
聞得那話,譚夕夕緊了緊手看向湛五郎。
湛五郎會意,擁著她走出了房間去。
此時乃是深夜,他們又住在客棧最角落的幾個房間,除了不遠處守著的侍衛外,冇有一個外人。
儘管如此,譚夕夕還是在四下打量了一圈後才說:“糰子拿麻醉藥去了,跟輸液一樣,需要打進陌凡體內,你有法子把那大夫跟溫廷卿兄弟兩個引開片刻嗎?”
“我去試試。”湛五郎應罷折返回房內,去到正把刀放到火上烤的大夫麵前說:“在你開始之前,能否請你暫時迴避一下?我們要度些氣給陌凡,免得他挺不過來。”
“……”
大夫聽後,深深的看了湛五郎兩眼,而後爽快點頭。
他是大夫,剜掉腐肉之前需不需要度氣他還是知道的。
人家這顯然是要做些什麼,需要他迴避!
溫廷卿跟溫廷燁亦是明白人,他二人對視一眼後,在大夫出房間之前異口同聲的說:“我們去檢視一下週圍的情況,稍後再過來。”
譚夕夕在湛五郎送大夫出房間時,趁其不備把已經從空間裡麵拿出來了的針筒、麻醉藥遞到了湛五郎手上,然後她就站在走廊外麵跟大夫一起等著。
房內。
湛五郎看都冇看,直接把東西交給了閻小小。
閻小小按那麻醉藥上麵貼著的使用方法用最短的時間打進了陌凡體內。
片刻後。
大夫入內給陌凡處理那兩處舊傷,譚夕夕仍舊站在房外。
期間,她一直豎起耳朵聽著房間裡麵的動靜,冇有聽到昏睡中的陌凡發出任何的呼痛聲,她心裡才漸漸放下心來。
待那大夫給陌凡處理完了傷口,夜瞳也順利抓回了藥來。
“大夫,他怎麼樣?還有生命危險嗎?”譚夕夕就站在門口,探著頭往裡麵問。
“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了。”
“暫時?”
“撐過十二個時辰,他就冇事了。”
“……”
譚夕夕聽後抿著嘴看向湛五郎跟閻小小。
還要等上十二個時辰才能確定陌凡的安危,小小跟五郎不會要一直等著吧?
她有些熬不住了!
事實上,就算她熬得住,湛五郎也不會讓她熬著,他直接出去把她抱回了房間去,“媳婦兒你睡覺,陌凡那邊交給我們。”
“嗯。”譚夕夕點完頭,又抓上湛五郎的手,“小小到底是孩子,讓她也回房睡覺去,然後你們輪流守著陌凡吧,彆累著了。”
“我知道。”
湛五郎說著,傾身在譚夕夕額頭親吻了一下才轉身出去。
在他折返回那邊房間時,溫廷卿跟溫廷燁已經在房裡了,而那大夫則去跟夜瞳一起熬藥了。
閻小小這才說:“康王在城外一個山穀裡私下訓兵,我在那裡發現的陌凡。”
“私下訓兵?”
溫廷卿跟溫廷燁齊齊大驚。
驚訝過後,溫廷卿神情凝重的說:“看來,康王那顆謀反的心,時至今日都還冇有熄滅啊!”
這時,之前在閻小小前麵回來的人弱弱的從門外進到房裡稟道:“屬下跟蹤那群人也到了一個山穀,那山穀裡也有在操練中的士兵,約莫三萬人。”
聽了這話,溫廷燁不淡定了,“大哥,我們得查清康王到底私下訓出了多少士兵!”
“你且稍安勿躁,我們此次來寶蘭城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箱子被憑空調換那件事,倘若康王手裡真有那樣的能人異士,可比他私下練兵要嚴重多了!”溫廷卿說罷看向閻小小,“小小姑娘今日可是去過康王府?”
“你怎麼知道?”閻小小皺眉。
“白日裡夕夕找你的時候,我從我們安插在康王府周圍的人說,好像看到了你進康王府。”
“哦。”
閻小小這才說:“我去康王府是想找到那些孩子的下落,誰料想孩子冇看到,倒是跟蹤一個叫隗統領的人去到那山穀救回了陌凡。”
她要是冇去那山穀……
隻怕陌凡……
思及此,閻小小突然想到了邢崢,“從我聽到的邢崢跟隗統領的對話來看,邢崢在康王府幫康王練什麼藥,而那些孩子,也不知邢崢是拿他們在試藥,還是煉藥,說是原本有二十多個孩子,現在隻餘下一半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