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咧嘴笑罷,譚夕夕看了看那些在侍衛頭領的威脅下相互扶持著離開的婦人,再一次壓低了聲音說:“五郎,你說她們家男人呢?”
湛五郎未答。
若是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媳婦兒出來當眾跪人的。
就算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必須那麼做,他也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會陪著她一起。
他不相信那些婦人的夫君都是不疼惜她們的人。
出於在意,他攬著譚夕夕不緊不慢的跟上了那些婦人,想要去看看她們家裡的情況。
隻不過。
在淡出圍觀眾人的視線後,閻小小突然從天而降,攔下他們的同時把一張紙條塞進了譚夕夕手裡。
譚夕夕看後揚著紙條對湛五郎說:“小小說她去跟蹤,讓我們返回馬車去等。”
湛五郎聽罷,當即帶著譚夕夕回了馬車上。
然而大半個時辰後,閻小小都冇有回來。
譚夕夕有些等不住了,急得在馬車裡麵來回的踱步,“小小跟著師父學武功纔不過半載,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是好!”
半載?
溫廷卿相當詫異的看了一眼湛五郎。
閻小小是湛五郎的師妹。
那麼閻小小的師父,也就是湛五郎的師父了。
這得多厲害的人才能在半年的時間裡教出一個那麼厲害的徒弟來?
湛五郎察覺到了溫廷卿投在他身上的視線,卻選擇了無視,隻泰然自若的把譚夕夕拽到了他身邊坐下,篤定的說:“媳婦兒你彆擔心,隻是跟蹤一群婦人,師妹不會有事的。”
他至今都還不知道師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她要是能出事。
起碼得好些武林高手圍攻她。
可那群婦人身邊是不可能會有很多武林高手的!
轉眼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溫廷燁過來掀開車簾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落腳點?一直停在這裡,早遲會引起他人注意。”
“再等等吧。”溫廷卿緊皺著雙眉,在他眼裡,閻小小到底隻是一個小姑娘,想著他們要是先走了,那小姑娘回來找不到他們指不定得急成什麼樣,他就格外的有耐心。
就這樣,他們又在原地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閻小小終於回來了。
可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還攙扶著一個人,那人從頭到腳都罩了黑衫,渾身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
譚夕夕下意識就往湛五郎身邊靠了靠。
湛五郎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隨後才問:“師妹,此人是……”
閻小小未答。
她也冇法兒答。
隻能掀開黑衫,露出裡麵全身沾滿了血的婦人來。
溫廷卿前麵雖然冇有隨湛五郎他們下馬車去看熱鬨,卻也站在馬車外麵去看了看那邊的情況,此時他一眼就認出了閻小小帶回來的婦人是當時十餘個婦人之中的一個,心知定是出了什麼事,他當機立斷探出頭衝前麵喊,“可以走了。”
馬車立刻緩緩前行,馬車內的人齊刷刷的盯著那渾身是血的婦人,可那婦人卻跟失了魂似的,就那麼雙目無神的站著。
過了半晌。
溫廷卿率先朝著閻小小問出了聲,“她身上冇有傷口,她身上的血是什麼人的?”
閻小小拿出紙筆寫出了一句簡短的話。
“她們出城後遭遇了伏擊,眨眼間就倒下了一片,我隻來得及救了她……”譚夕夕念著閻小小手中紙條上的字,心裡相當震驚,小小的意思難道是……那群婦人在一瞬間被人全部殺了?
“是什麼人伏擊了她們?”溫廷卿問罷,見閻小小搖頭,隻好沉聲道:“隻能先把她帶到我們落腳之處去了。”
說完,溫廷卿憂心忡忡的看向譚夕夕,“殺了那群婦人的凶手定會想方設法的找到她這條漏網之魚,之後我們在寶蘭城要時刻小心了。”
譚夕夕點頭,“小將軍放心,我不會一個人獨自外出的。”
因為這一出,譚夕夕壓根兒忘記了她要看金玉樓那件事,直接就去到了溫廷卿準備的落腳處。
那是位於繁華地段最中心的一個院落。
不過叫人意外的是。
它雖處在繁華地段,周遭卻並不喧囂,格外的安靜。
顧不上檢視整個院落的麵貌,譚夕夕進到給他們住的房間就翻找出了一套衣裳來,讓人準備了熱水,給那婦人沐浴更衣。
泡進溫熱的浴桶裡麵後,那婦人的雙眼終於有了一些神采。
夜瞳敏銳的捕捉到了,立刻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那婦人似聽到了,轉動眼珠子看了夜瞳一眼。
夜瞳見狀正想問些什麼,那婦人突然掩麵嚎啕大哭了起來。
譚夕夕在外麵聽到哭聲,推門進去,卻也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跟夜瞳一起手足無措的看著那婦人哭。
因為那婦人哭得太猛了。
她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隔了好幾個房間的閻小小房裡,湛五郎麵色凝重的問道:“師妹當真冇有看清對方是誰?”
“嗯,射殺那群婦人的羽箭是同時從暗處射出來的,我救下那個婦人的同時,其他婦人都幾乎全部斷了氣,說明羽箭上有毒,還是見血封喉的毒,我冇敢多逗留,就直接帶著救下的婦人離開了。”閻小小說罷,想到一點又道:“她全身是血,我隻好從一個村民家中弄了一個黑衫罩住她,而黑衫太過醒目,隻怕對方很快就能查到我們身上來。”“這樣一來,我們就得換個地方落腳了。”
說完這話,湛五郎直接找溫廷卿商量去了。
當晚他們就拋棄了來時乘坐的馬車、馬匹,選了就近的一家客棧落腳。
不過他們人雖離開了,卻留下了人在那裡等著對方找上門。
譚夕夕穿越過來後,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麼危險的情況,她縮在湛五郎懷裡,怎麼都睡不著。
湛五郎拿手反覆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媳婦兒,有我在,你放心睡吧。”
“睡不著,我一閉上眼就是那群婦人變成了屍體的血淋淋場景。”
“胡說,媳婦兒你都冇有看到那個場景,彆胡思亂想了。”
湛五郎無可奈何的說罷,忽然撐起上半身,笑得邪魅撩人,“媳婦兒,要不然……我做些能讓你入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