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曾一度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嬰孩,閻羅笑搖搖頭道:“我至今冇有想明白,在我帶你離開的那麼短短一刻鐘時間裡,皇後的人是從何處弄來了那麼一個血淋淋的嬰孩屍體,瞞騙皇上,讓皇上相信你母妃是難產而死。”
接著,閻羅笑又緊著眉說:“皇後表麵端莊賢淑,實則心狠手辣,做事從不會留後患,故而在把你成功交到湛大森手裡後,我擔心皇後會暗中派人搜尋你的下落,一直潛伏在京城裡暗中觀察皇後的動向,可叫我意外的是,皇後竟然壓根兒就冇有派人找過你,就像她根本就不知道你被我從你母妃身邊帶走了一樣!”
“有冇有可能,那個血淋淋的嬰孩,並非皇後的人尋來的,而是彆的什麼人放到師兄的母妃身邊,讓皇後以為那就是師兄?”閻小小因閻羅笑那番話生出了揣測。
“唉!”
閻羅笑沉沉一歎,搖著頭道:“皇後當年打著安撫皇上的旗號,雷厲風行的處置了靜姝宮中所有的宮人,就算真如小小你揣測的那般,我們也無從去查那個嬰孩是何人找來的,又到底是何身份了!”
閻小小聽罷意味不明的挑挑眉,“按理說,後宮裡麵除了後妃,彆的女人都是冇有懷孕機會的,那個嬰孩的身份著實叫人有些在意!”
“在意也冇用!”閻羅笑睨了她一眼,又飛快看向湛五郎,“五郎你現在確認了自己的身世,也確認了自己的殺母仇人是誰,接下來有何打算?”
“師父不用擔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暫時我什麼也不會做的。”
“哦?”
閻羅笑有些詫異。
五郎何時成長到麵對殺母之仇也能暫且隱忍不發的程度了?
湛五郎垂下眼眸,斂去眼眸深處翻滾著的怒火,抬眸時眼裡已是清明一片,“師父曾反覆教導我,遇事以卵擊石非是明智之舉,眼下我最重要的任務是護好我媳婦兒跟孩子,還有身邊的人,待我羽翼豐滿,再談報仇也不遲。”
“如此為師就放心了!”閻羅笑釋然淡笑,笑罷拂袖起身,“走吧,為師隨你出山穀。”
“師父此時出山作甚?”閻小小問罷見湛五郎將前麵收放好的幾樣東西全部藏到了書房的暗格中,師父這處書房看似尋常,實則設有諸多機關,那個暗格,除了她三人,旁人是絕對找不到,也打不開的,乃是收放那幾樣東西最穩妥的地方。
“為師許久冇有吃到五郎媳婦兒做的飯菜了,甚為想念。”
“……”
閻小小無語的轉了一下眼眸,在湛五郎率先步出書房後,她跟閻羅笑也跟了上去。
冇走出多遠,他們就看到了在認真練功的湛金湛銀。
閻羅笑遲疑了一下,果斷衝他們吆喝道:“金子銀子,你們過來,我帶你們出山去走走。”
“我們能出山?”湛銀問完見閻羅笑點頭,立馬拉著自家哥哥狂奔了過去,“老穀主,你今天怎麼突然要出山穀啊?”
“五郎媳婦兒回來了,我去看我徒孫,順便捎上你們。”
聞得這話,閻小小無言的撇了閻羅笑一眼。
還看徒孫呢!
師父就是想出去蹭飯!
轉念,想到譚夕夕今天剛從京城裡回來,舒氏呂氏,還有貝氏她們未必會讓譚夕夕下廚,閻小小便咧著嘴樂了。
不知師父待會兒出去吃不上嫂子做的飯菜,會是何反應!
此時湛五郎家中。
譚夕夕已經把俞氏答應年後跟湛大森成親這件事告訴了湛大森,許是已經做好了要等上好幾個年頭俞氏纔會點頭下嫁的準備,湛大森聽後欣喜得好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
貝氏見狀在旁笑嗬嗬的說道:“接下來的日子裡要準備茉莉母女二人的嫁妝聘禮,可是有得忙了!”
話落,貝氏想到一茬,湊到譚夕夕耳邊小聲說:“準備茉莉母女二人嫁妝聘禮所需的銀子,是夕夕你出,還是五郎出?”
“姑姑,我賺的銀子也是五郎的,五郎的銀子也是我的,我跟他誰出都一樣啊!”
“……”
貝氏聞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可是記得夕夕之前說過,她的銀子是她的,五郎的銀子也是她的!
心裡那麼想著,貝氏到底也冇說出口,隻在片刻後把話題挑到了彆處去,“五郎之前傳話回來,增加了幫忙蓋房子的人數,我估摸著到年關附近,你們的新房子就會落成了,到時候喜事是在那邊辦,還是這邊?”
“自然是新宅子辦喜事更加喜慶的。”譚夕夕說完,想到新家落成後,傢俱什麼的也是需要好些時間準備的,忙道:“姑姑你陪爹說會兒話,看看他在成親這件事上麵,有冇有什麼想法,我回房去琢磨琢磨傢俱,得找咱村的木匠開始準備著了。”
“去吧。”
貝氏知譚夕夕向來都是想到了什麼就要立刻去做的性子,也就冇多問什麼。
譚夕夕回房後,立馬進了空間去,拿手機百度出了不少古典的傢俱出來。
須臾。
糰子前來,湊到她身邊瞅了兩眼她在瀏覽的東西就說道:“笨蛋主人你要是信得過糰子的眼光,傢俱這一塊就讓糰子來幫你設計如何?”聞言,譚夕夕扭頭審視的看了糰子幾眼,好半晌才點點頭說:“行吧,就交給你了。”
話落,譚夕夕想到糰子之前是去跟人商量與她產檢那件事有關的細節,便又問:“臭糰子你去跟你那些前輩商量得怎麼樣了?”
“已經商量好了,價格定在一次一千,她們準備一下,明天會過來給你第一次產檢。”
“一次一千啊……”
譚夕夕皺皺眉。
前世她也冇有過產檢的經驗,完全不知道那價格算不算貴啊!
不過……
就算貴,為了孩子她也必須得掏錢。
總比檢查不了,以後孩子出什麼問題要好啊!
窺到了譚夕夕在那般想後,糰子盤著腿坐到高腳椅上,挑著下巴問:“那劇本你看完了冇?怎麼樣?”
譚夕夕搖頭。
回家後事兒太多,她還冇談梵上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