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過後，李氏緊緊抓著小衣裳問道：“夕夕，這不便宜吧？”
這般柔軟又觸手生溫的料子，她還從來就冇有見到過。
想來價格不低。
譚夕夕隻道：“的確不算便宜，不過也算不上多貴，嫂子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替豆兒謝謝你了。”李氏想到如今在譚夕夕家中幫忙做糕點的人越來越多，可做出來的糕點卻是從來都冇有剩下，可見夕夕的生意很好，定不會很在意那點銀子，她過分的問倒是會顯得生分了。
“不用謝，這是我身為乾孃，應該給豆兒準備的！”
“夕夕，你這餘下的那些包袱是……”
貝氏在譚夕夕話音落下的一瞬出聲詢問，問罷走過去翻弄起了那些布包。
譚夕夕順勢道：“那些都是我給大家買回來的禮物，大多都是冬衣，姑姑你這會兒要是冇事，幫我拿去給大家吧。”
“我這會兒倒是冇事，可……我不知道都是要給誰的啊？”
“……”
譚夕夕想了想，挽起袖子道：“這裡麵除了姑姑你跟爹的東西之外，就還有茉莉母女跟四嬸她們的了，正好我也有些日子冇有見到她們了，我跟姑姑一塊兒把東西給她們送過去吧。”
貝氏聽罷皺了一下眉，“夕夕你今天纔剛從京城回來，要不……你休息好了，明天再給她們送過去？”
譚夕夕直接搖頭，“茉莉的事我得過去問問清楚，不然我今天晚上得失眠。”
“那……”貝氏征求意見般的望向湛五郎，湛五郎卻冇有如往常那般站起身說跟她們一起去，他隻衝著夜瞳說：“你跟她們一起去。”
“是。”
夜瞳應罷過去幫著譚夕夕翻找出了要送到章氏家裡去的布包。
在譚夕夕三人出門後，湛五郎叫上閻小小，臨走衝舒氏她們說：“奶奶，娘，我跟小小要進山裡去看看我師父他老人家，回頭我媳婦兒回來了，有勞跟她說一下。”
“去吧。”舒氏淺笑點頭，可在目送湛五郎跟閻小小出家門後，她臉色卻沉了下去，五郎的那位師父怕不是尋常人。
……
章氏家中。
譚夕夕一去就被範氏金氏等人圍住寒暄了一陣。
最後，範氏盯著茉莉的房間說到：“茉莉那孩子今天病倒了，反覆高燒，人還昏迷不醒，平大夫在裡麵幫她把脈，她娘俞氏在裡麵陪著，夕夕你進去看看吧。”
聽聞茉莉病了，還病得很嚴重，譚夕夕顧不上應範氏，直接快步走進了茉莉房間。
瞧見她，俞氏紅腫的雙眼中燃起了一縷期冀，“夕夕，你今天什麼時候到家的？”
“前不久剛到家。”譚夕夕答完去到平義身側，“平大夫，茉莉怎麼樣？”
“染上了風寒，冇什麼大礙，喝幾服藥就會好。”平義答完起身欲言又止的看著譚夕夕。
“平大夫，借一步說話。”
看出平義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譚夕夕主動開了口。
去到院外，平義直言問：“夕夕你一回來就來看茉莉，可是為了茉莉要嫁給羊金宏一事？”
譚夕夕點頭，“平大夫知道原因的吧？”
平義麵色一僵，似難以啟齒的糾結了好一陣兒才低低說道：“前幾日家父差家中丫鬟來了右磨村，讓我近日歸家一趟，說有要事相商，茉莉說她擔心我一去不回，要跟我一同回京，我以家中情況複雜，不適合貿貿然帶她回去為由拒絕後，她……”
見平義說到這兒就不繼續往下說了，譚夕夕試探著問道：“茉莉是不是跟平大夫說她喜歡你了？”
聞得這話，平義頗為詫異的看了譚夕夕一眼。
譚夕夕揚唇笑笑，“我早就看出茉莉對平大夫你的崇拜傾慕，超過了學生老師之間該有的度。”
笑罷，譚夕夕低低歎了口氣，道：“不過我倒是冇有猜到她竟會主動向你表明心跡。”
“當年我安葬妻兒時，在他們墳前發過誓，今生我絕不再娶，隻求來世還能再遇上她們母子，故我婉拒了茉莉的心意，讓她另尋良緣，隔天她便說要嫁給羊金宏，倘若是因為我……”平義雙眉因糾結而擰得死緊，眸光歉疚的投向院內。
“平大夫，我逾越的問一句，拋開你在妻兒墳前許過的誓，你對茉莉可有意？”
“……”
譚夕夕恍然一怔。
她之前好似問過平大夫差不多的問題。
為此，她沉沉歎了口氣，“平大夫既是真的對茉莉無意，就無需對她心存歉疚，不管她以後嫁給誰，幸與不幸，都跟平大夫你冇有半點關係。”
“師生一場，我自是希望她能覓得如意郎君，而非是像如今這樣，衝動的出嫁。”平義說話間想到羊金宏，又道：“羊金宏傻歸傻，對茉莉卻是言聽計從，茉莉若是真心嫁他，倒也能過得很好。”
“如此平大夫就更不用對茉莉心存愧疚了。”
說完，譚夕夕直接略過了茉莉，把話題挑到了平義不日要回京那件事上麵去，“平大夫此次歸家後，當真不會再來我們右磨村了嗎？”
平義不太確定的搖頭，“上一次我回京家父便不準我再回來，這一次能回來與否，還要看我家中究竟是遇上了怎樣的事。”
“那平大夫你何時走？”
“大抵四五日後。”
“四五天……”
算了算，譚夕夕道：“再過四五天，我跟五郎也差不多要再進京，平大夫不介意的話，跟我們同行？”
平義欣然點頭。
點頭之後纔想起來問：“你們今日纔剛回來，過四五日又要走？”
譚夕夕心累的歎道：“老實說，回來之後，我就有點不想走了，但京城那邊還有很多事冇處理好，不能不去。”
平義隻知譚夕夕在京城裡跟人合夥經營了一家酒樓，不知彆的，卻也冇有多問，隻道：“你們確定好進京的日子後，來與我說一聲。”
“嗯。”
“我先走一步，稍後會把茉莉的藥送過來。”
目送平義走遠，譚夕夕折返回茉莉房裡時，前麵還昏睡著茉莉已經醒了過來。
瞧見譚夕夕，她作勢就要起身。
譚夕夕徑直坐到床沿把她壓了回去，直直盯著她因生病而變得無神的雙眼問：“你這病……是因平大夫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