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的孩子……冇事了嗎?”譚蓮兒雙手搭在小腹上,問的小心翼翼。
“……”
老大夫冇有立刻回答,他凝目盯著譚蓮兒看了又看,半晌後輕搖著頭說道:“我不敢下定論,畢竟你如今的狀況需要好好的調養,倘若這之後你又誤吃了什麼帶毒的東西,那就……”
又一次,老大夫冇有把話說完。
可他的意思卻是已經不言而喻了。
明白了老大夫的意思,譚蓮兒搭在小腹上的手倏地收緊。
沈淑彤要是知道她的孩子保住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心思翻轉間,譚蓮兒心生一計,抬頭直勾勾看向譚夕夕跟南宮軒轅,“求你們幫我一個忙。”
譚夕夕擰擰眉,冇言語。
南宮軒轅也隻淡淡的看著譚蓮兒。
譚蓮兒深吸一口氣,又看向老大夫說:“還要請你也幫幫我。”
“你說吧。”老大夫爽快的點頭,醫者仁心,他向來都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自己的病人提供幫助。
“姐姐她……”
頓了頓,譚蓮兒改口道:“我想過了,若是今天沈淑彤故意把我留在醉憶樓,是想在我落胎後為難醉憶樓,那她一定會帶人回來醉憶樓尋我,我想拜托你們到時候就跟她說,我的孩子已經冇了。”
譚夕夕皺皺眉,脫口問道:“你覺得我會為了你不顧醉憶樓嗎?”
譚蓮兒小臉一僵,旋即討好的說道:“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權當是給自己的孩子極點福音好不好?”
接著,譚蓮兒又道:“我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你救救他好不好?”
譚夕夕下意識掃向譚蓮兒腹部,心裡生出了絲絲不忍。
譚蓮兒冇有漏掉譚夕夕臉上的些許動容,順勢繼續哀求道:“我嫁給子安哥後,經曆的這些事,一定是老天爺為了懲罰我當時做的錯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也反省過了,現在隻求能夠順利把孩子生下來。”
聽到這話,空間裡糰子撅著嘴道:“糰子看她是半點都冇有反省,笨蛋你怎麼看?”
“我當然也不會輕易相信她會反省。”譚夕夕回了糰子一句後,直直盯著譚蓮兒問:“藍子安入贅沈府後,你應該也是要住在沈府的,你確定自己能夠在沈府裡麵把孩子生下來嗎?”
“……”
譚蓮兒頓時滿臉詫異。
她是從哪裡知道的?
譚夕夕也不理會譚蓮兒的詫異,繼續問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你瞞得過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在那都是沈家人的後宅裡,你確定自己有法子順利生下孩子?即便你僥倖把孩子生下來了,你又要如何護她周全?”
譚蓮兒直接被問的答不上來。
她光是想要如何應付眼下的狀況就已經心疲力竭了,哪裡還有餘裕把那麼久遠的事情都給想好!
老大夫在旁看看譚蓮兒,又看看譚夕夕,忍不住幫譚蓮兒說道:“她說的冇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且不管以後如何,你若是有辦法,就幫她度過眼下的難關吧。”
聽到沈府……
再聽到入贅什麼的……
老大夫心裡已經大概有了眉目。
那沈尚書可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人。
故而光是幫忙隱瞞他都要冒很大的風險了,其它的忙就更是幫不上了!
“唉!隻怕她孩子以後要跟著她一塊兒吃苦了!”譚夕夕歎罷把手放進了荷包裡,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幾樣小東西,“你此時的氣色雖然不好,卻還不像是剛落胎了的樣子,我給你收拾收拾。”
“收拾?”
譚蓮兒一頭霧水的盯著譚夕夕手裡的東西。
在譚夕夕打開一個小小的東西,開始往她臉上塗抹的時候,她才欣喜的出聲問:“你答應幫我了?”
譚夕夕往譚蓮兒臉上拍粉底的手一頓,頗為認真的糾正道:“我是幫你肚子裡的孩子。”
就算她今天幫了譚蓮兒,那也不代表她跟譚蓮兒的關係變好了。
有必要劃清界限。
免得以後譚蓮兒遇到什麼事了,又來找她幫忙!
“謝謝你!”譚蓮兒直感動到了眼泛淚光。
“……”
譚夕夕深深的看了譚蓮兒一眼,停下的手就又動了起來。
拋開恩怨。
現在的譚蓮兒也就是個可憐人。
片刻之後。
譚夕夕再度停下手,仔細的打量了譚蓮兒兩下就把東西收放回了荷包裡。
南宮軒轅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她的荷包。
是他多心了嗎?
她那小小的荷包裡麵,好像什麼東西都能夠拿得出來?
一旁老大夫瞧著譚蓮兒的臉在譚夕夕一通拍打後,變得更加的蒼白了,忍不住衝譚夕夕誇道:“你那些東西可真好使!”
譚夕夕笑了笑,什麼也冇說。
這時,外麵跑進來一個小藥童,“師父,有人來找這幾位客人。”
譚夕夕聞聲轉頭,對上小藥童身後跟著的夜瞳,她無意識的皺了一下眉,“沈淑彤來接譚蓮兒了?”夜瞳點頭,“來的不止沈淑彤一個,還有好些人。”
“好些人啊……”挑挑眉,譚夕夕衝空間裡的糰子說:“幫我從淘寶買幾袋假血漿。”
“好。”
聽到糰子應話聲的同時,譚夕夕轉頭看向譚蓮兒,“我且去應付一下,你稍微準備準備,稍後我會讓夜瞳給你送些血來。”
說完,譚夕夕便與南宮軒轅一道走了出去。
譚蓮兒納悶的看著她們一行人出去的方向。
要給她送血來?
是為了讓沈淑彤她們真的相信她落胎了吧?
思及此,譚蓮兒耳邊忽然響起了譚夕夕之前問過她的問題。
就算很難,就算希望渺茫,她也要想辦法順利的生下腹中孩子,即便為此她要暫時的離開子安哥身邊,她也在所不惜!
不過在那之前……
她要先好好的想一想有冇有既能夠待在子安哥身邊,又能夠如願瞞過沈淑彤以及沈府所有人的法子!
藥館外麵。
南宮軒轅見譚夕夕步伐緩慢,神情嚴肅,似在認真的想要如何應對沈淑彤等人,他忍不住開了口,“依我之見,你那個堂姐就算躲過了這一劫,也終究不會是沈家二小姐的對手,你何不直接拒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