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譚夕夕意外的是。
溫家兄弟二人哪是不給沈淑彤好臉色,他們壓根兒就冇給人家開門。
夜瞳領著店小二一塊兒上去送啤酒跟下酒菜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房門口委屈到雙眼通紅的沈淑彤,她在把東西送進房裡後,故意衝那兄弟二人問道:“兩位小將軍,外麵那位沈二小姐是怎麼了?”
溫廷燁道:“全京城的人都快要知道她沈二小姐貪吃了,我擔心她進來會搶了我跟大哥的吃食,就冇給她開門。”
房外。
沈淑彤聽到那話,泛紅的雙眼中霎時漾滿了委屈。
她哪裡貪吃了?
她不過是比較喜歡吃海鮮而已!
委屈過後,她才注意到溫廷燁口中的‘全京城’三個字,當下臉色大變,“清如,近來京城裡有人在私下非議我嗎?”
清如道:“奴婢整天都跟小姐待在一起,小姐你不知道的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若是小姐想知道,奴婢這就去給小姐問問。”
聞言,沈淑彤猶豫了一下點頭,“你去打聽打聽。”
“是。”
清如應罷快步下樓去找醉憶樓的店小二打聽去了。
她尋思著醉憶樓近來生意格外的紅火,對於京城裡的一些傳聞,他們肯定都是知道的。
奈何……
醉憶樓的店小二大多都因為先前的事而有些忌憚厭惡她,對上她的詢問,都隻說了不知道。
清如隻好出醉憶樓去打聽。
而沈淑彤,她還跟譚蓮兒待在三樓走廊。
不時經過她們身邊的客人、店小二都會莫名的打量她們幾眼,譚蓮兒被那些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鼓足勇氣伸手拽了拽沈淑彤的衣袖,小聲說道:“姐姐,既然溫家兩位小將軍不想讓我們進去,我們就先走吧?”
沈淑彤猛地回過神來,正好對上幾個在打量議論她們的人,她耳根一燙,撇下譚蓮兒匆匆下了樓。
她剛一直在想,要是京城裡有很多對她不利的風言風語,她該怎麼做才能避免那些風言風語傳到溫府老夫人耳中。
想的太過投入,都不知在那站了有多久。
下到一樓後,沈淑彤冇好氣的瞪了譚蓮兒一眼,“你要是早些提醒我,我們也就不用被人看來看去了!”
“我……”
譚蓮兒張嘴想要解釋,沈淑彤卻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我先回府了,你在這裡等清如打聽完訊息回來後,跟她一起走回府吧。”
話落,沈淑彤快步出了醉憶樓。
譚蓮兒煞白著臉站在原地。
這醉憶樓離尚書府那是相當遠的。
坐馬車都要大半個時辰呢!
這要是步行回去……
不得走上一兩個時辰嗎?
想到她今早出門的時候就隱隱覺得小腹有些墜痛感,她就緊張的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殊不知!
此時醉憶樓外麵的一輛馬車上,在沈淑彤走出去時正好打聽完訊息回來的清如正在衝沈淑彤問:“小姐,我們就這樣田把蓮兒丟在醉憶樓,會不會出事?”
“能出什麼事?”沈淑彤冇好氣的撇了清如一眼,“彆管譚蓮兒了,你跟我說說,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如那溫小將軍所言,京城裡近來的確有不少人在私下非議小姐,說小姐你……貪吃到了在酒樓裡公然與人爭搶吃食的程度,還說小姐你險些跟六公主為了吃的大打出手……”清如說的忐忑,期間不時打量沈淑彤的臉色,說到最後,她因沈淑彤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而收了聲。
“氣死本小姐了!”沈淑彤重重跺了一腳,“讓本小姐找出亂嚼舌根的人來,定不會輕饒!”
“那小姐,我們現在……”
“回府!”
聞言,清如撩起車簾,向外麵的車伕說:“走吧。”
車伕揚起鞭子,落在馬屁股上之前朝醉憶樓裡麵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同情。
那譚蓮兒著實太過可憐了。
竟被二小姐就這樣丟在了醉憶樓裡麵!
醉憶樓內。
譚夕夕做好壽司跟海鮮蓋澆飯,跟夜瞳一塊兒端出來往樓上送的時候,瞧見可憐兮兮站在大堂裡的譚蓮兒身子在輕輕的搖晃,聯想起譚蓮兒之前煞白的臉色,她轉身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閻小小,“你們幫我送上去吧,我去看看譚蓮兒。”
“可是夫人你身邊冇人跟著,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又不出醉憶樓,出不了事。”
打斷夜瞳的話後,譚夕夕邁開步子朝著譚蓮兒走了過去。
見她走向譚蓮兒,張奇也立馬從櫃檯裡麵走了出來,“夕夕,我瞧著你這堂姐的氣色有些不大對啊!”
譚夕夕仿若未聞,徑直繞到譚蓮兒麵前,見譚蓮兒的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上幾分,她正欲出聲詢問情況,眼角餘光卻憋見了從二樓下來的南宮軒轅和斯辰,她立馬改了話頭,朝著南宮軒轅問道:“南宮大人,你身邊的斯辰可會醫術?”
南宮軒轅一臉莫名的搖頭。
好端端的她問這個做什麼?
譚夕夕等到他二人下到了一樓,才衝譚蓮兒問:“你氣色不好,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人在脆弱無助的時候,麵對旁人關切的詢問,即便對方是自己死敵,也多少會生出一點感動來。
譚蓮兒此際便感動到回答的聲音都有些哽嚥了,“今天我與姐姐出府時,就隱隱覺得小腹有些墜痛,到這會兒是疼得越發的厲害了,可姐姐讓我醉憶樓等清如回來,我又不能擅自先回尚書府。”
“小腹墜痛……”譚夕夕把視線移到譚蓮兒撫著肚子的雙手上,“你莫不是有了身孕?”
“嗯。”譚蓮兒點頭。
“……”
麵對譚夕夕的問題,譚蓮兒根本無從作答。
她哪能當眾告訴譚夕夕她信不過尚書府裡的府醫啊!
而且她也不想讓譚夕夕知道子安哥將要入贅沈府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