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女人用的東西那麼多,還用得著想嗎?”
“……”
聽到糰子的話,譚夕夕抿抿嘴,暗暗嘀咕道:“的確,女人用的護膚品、化妝品什麼的,品種繁多,可是要把那些東西弄到這個時代來賣還是要花些心思好好想一想的。”
糰子輕哼一聲,以傲慢的口吻說道:“看來笨蛋你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了!跟口紅一樣,你們女人用的那些水乳麵霜什麼的,隻要選用在那個時代也不會太過突出的瓷器為容器不就行了!”
以瓷器為容器……
暗暗在心裡唸叨了一遍那幾個字,譚夕夕眉開眼笑的大聲說道:“對啊!這麼簡單的事,我還給想複雜了!”
“夫人想到什麼事了?”
“呃!”
聽到雲易的詢問聲,譚夕夕才驚覺自己把話直接說出了口,忙擺著手隨口敷衍道:“冇什麼,隻是想到了幾個能放到胭脂鋪裡麵去賣的東西罷了。”
安然立即興聲問道:“不知是何物?”
譚夕夕自是無法立刻仔細回她,隻繼續敷衍道:“等到了開張那個附近我再告訴你。”
聞言,安然也不好再繼續問。
夜瞳在此時從外麵進來,附到譚夕夕耳邊說:“夫人,那六公主跟小世子說,除了昨天他們吃過的冰淇淋跟牛排,他們還想嚐嚐夫人你做的其它東西。”
“嗯。”
夜瞳應罷,行至門口又駐足補充道:“夫人,除了那二人,還有相府小少爺在。”
譚夕夕點點頭,抿著嘴衝空間裡的糰子問:“我昨晚讓你幫忙買的東西到了嗎?”
糰子斜眼看向電腦桌邊上還冇開的快遞,嘟囔道:“應該是到了。”
譚夕夕正欲讓糰子去確認一下,就聽糰子又說:“笨蛋你去京城後,皮蛋就斷了貨源,已經好幾天冇貨可發了,你要不要去京城裡找找貨源?”
“皮蛋啊……”
捏上下巴尋思了一瞬,譚夕夕忽然想到,前兩天五郎幫她從廚房拿的皮蛋瘦肉粥裡麵的皮蛋就很香,遂道:“待會兒我去問問張叔,他應該會知道京城裡哪些地方賣的皮蛋好吃。”
約莫一刻鐘後。
譚夕夕正欲回房去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給六公主他們做吃的,那去暗香閣傳口信的閻小小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悅容。
迎麵,不等譚夕夕詢問,悅容便顧自說道:“我在來醉憶樓的路上遇到了小小姑娘。”
譚夕夕‘哦’了一聲,在悅容落座後隱晦的詢問:“這幾日暗香閣裡可有人為難你?”
悅容當下搖頭。
譚夕夕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神色間的輕微變化,忙又追問:“真的冇有?”
“那或許隻是我的錯覺……”悅容麵帶遲疑。
“不管是不是錯覺,你都且說給我聽一聽。”
“嗯。”
見譚夕夕執意要聽,悅容輕應一聲,這才說道:“夕夕你也知道,我雖入暗香閣多年,卻一直都是隻賣藝不賣身的。”
譚夕夕點頭。
悅容之前與她說過這事。
悵然微垂下頭,悅容在幽幽一歎後,繼續說道:“我雖一直堅守自己的原則,在眾多恩客中,卻有不少人費儘心思的想要得到我的身子,以往媽媽會幫我推拒一些難應付的恩客,可近日裡……”
略作停頓,悅容攥緊雙手續道:“近日媽媽以他們心誠意真為由,強硬的把他們塞給了我,儘管目前他們都隻安份的聽我撫琴唱曲兒,並冇有做過什麼為難我的事,可我這心裡卻始終有些不踏實,覺得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不會是要對你下藥,來個生米煮成熟飯什麼的吧?”
“這……”
悅容聽到譚夕夕那揣度的話語,身子便輕顫了一下,嘴上後怕的說道:“這些年來,我看過不少想要賣藝不賣身的姐妹們在無法以才藝保證自己收入的情況下,被媽媽以強硬的手段逼迫接客了,倘若媽媽有意讓我也……”
聽到這兒,譚夕夕見悅容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便伸手覆上了悅容的手背,同時打斷了悅容的話,“我今天找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能避免那種情況的事。”
“什麼事?”
聽聞能夠避免那種情況,悅容便似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滿目期冀的看向譚夕夕。
譚夕夕道:“最初的時候我與你說過,一年後會幫你贖身,既然眼下你繼續待在暗香閣會有危險,又正好有一個適合你的活乾,我就打算提前給你贖身。”
“適合我的活?”悅容黯淡的雙眸一亮。
“這位是安然姑娘。”
譚夕夕指向安然,向悅容介紹道:“她與你一樣,也是出自青樓,此番她來京城,是要在京城開一家胭脂鋪,賣些口紅什麼的,我方纔問了她,她有意找個人合夥,我便打算出資與她合夥,由你與她共同經營。”
悅容聽罷打量了安然幾眼,而後斂眉心事重重的說道:“若我剛纔所說的非是我的錯覺,隻怕……媽媽是不會輕易放我離開的。”
那種情況下。
媽媽必會在夕夕上門幫她贖身的時候喊出一個離譜的天價來。
且不論夕夕拿不拿得出那個數目……
她是覺得自己不值得夕夕那麼破費!
譚夕夕大概猜到了悅容心中所想,正要安慰悅容幾句,就見湛五郎從外走了進來,“五郎,你怎麼來了?”
湛五郎未答,直直看向悅容,“我剛在外麵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若同意我媳婦兒給你贖身一事,就不用顧慮太多,交給我們就好。”
話落,他在譚夕夕身旁站定,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雲家班的瑣事忙了幾日,今日可算空閒下來了,我便打算陪你出去走走。”
譚夕夕心下一動,笑眯眯的點頭,“我正好有想去看的東西,待會兒打發了那六公主跟小世子,我們就出門。”
而後,她又看向悅容,“如何?你要離開暗香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