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略一沉吟,湛五郎神色認真的問:“媳婦兒你怎就能斷定興平公主跟雲易是舊識?”
譚夕夕咧嘴一笑,“女人的直覺向來都是很準的!”
直覺嗎?
湛五郎寵溺的笑笑,輕聲道:“我找人去暗中調查一下興平公主的過去。”
說罷,湛五郎起身欲出去趕著馬車回醉憶樓,馬車卻在他站起來的一瞬忽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坐回原位把譚夕夕護在懷裡。
“這什麼情況?”
譚夕夕嘀咕著透過隨馬車晃動的窗簾看向外麵,正好跟外麵的舒梓睿視線撞了個正著,觸及舒梓睿細長雙眼中噙著的壞笑,她眉心就陣陣發緊。
他們馬車劇烈晃動,是那熊孩子乾的?
狐疑過後。
想到舒梓睿雖然熊,他也是相府小少爺。
肯定是見過太子的!
譚夕夕條件反射的就擋到了湛五郎麵前,隔絕開舒梓睿的視線,不讓他看到馬車內的湛五郎。
舒梓睿卻在瞧見她這一舉動後揚聲譏諷道:“嘖嘖嘖!醜八怪你不是有相公的人嗎?居然在馬車裡麵藏了個男人!”
這會兒將軍府外麵多的是留下來等候自家主子的丫鬟小廝,聽到舒梓睿那話,他們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譚夕夕的馬車。
譚夕夕丟了一個白眼給舒梓睿,封好窗簾,壓低了聲音說:“五郎,我去看看那熊孩子想乾什麼,你在裡麵彆出來。”
湛五郎聽得眉心緊擰。
那舒梓睿就是個混世小魔王,下手不知輕重,萬一傷到了她……
已經走過去掀開了車簾的譚夕夕,似後腦勺長了眼睛般,突然掉頭看向滿臉擔心的湛五郎,揚唇笑道:“大庭廣眾,他再熊,也不會真把我怎麼著的。”
“嗯。”湛五郎應的平靜,攏在袖中的手卻是已經收緊,就算他人身在馬車裡麵,他也有的是辦法阻止舒梓睿對她做什麼粗魯的舉動。
“……”
安撫完湛五郎,譚夕夕一走出去就傻了眼。
她在看到舒梓睿的時候,因為對舒梓睿的印象不好,先入為主的就認為是舒梓睿撞了他們的馬車。
哪知!
撞他們馬車的另有其人!
且還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
男生女相。
長大後說不定是個小受……
搖搖頭揮散腦海中忽然冒出來的想法,譚夕夕在那孩子指使下人第二次以馬車撞向他們馬車的時候,故意挺起了還平坦如初的小腹,拔高了聲音喊道:“想不到天子腳下,將軍府門前,竟有人敢當眾行凶,我這默默無名的小老百姓今天怕是要一屍兩命咯!”
“誰行凶了!”那小孩紅著臉大吼了一聲,同時揚手製止了自己的手下,“就算本世子行凶,馬車上有你跟你姦夫二人,那也是兩屍兩命,哪來的一屍兩命?”
“嘖!小小年紀居然就知道姦夫了……”
譚夕夕故作惋惜,凝目看看那氣焰囂張的稚嫩小屁孩兒,又看了看噙著壞笑在旁看好戲的舒梓睿。
她與這個小世子素不相識。
顯然這小世子是受了舒梓睿挑撥纔來撞他們馬車的!
無聲的歎了口氣,譚夕夕托著肚子道:“糾正一下,我這懷的可是雙胞胎,你撞死了我,就是一屍三命!”
那小孩一聽說她有身孕,立馬去到了舒梓睿身邊,“梓睿哥哥,我不乾了,撞個女人的馬車一點都不好玩!”
舒梓睿眉頭突突一跳。
這小傻子當眾那麼說,那在場的人不都知道是他挑唆的了嗎!
玩兒?
眸光轉了轉,譚夕夕在聽到空間裡的糰子興聲嚷嚷買的冰淇淋終於到了的時候,她突然靈光一閃,在糰子舉著冰淇淋準備開吃的時候,凝聚意念使空間裡的冰淇淋出現在了她手上。
糰子瞬間炸毛,“笨蛋!你乾嘛!還我冰淇淋!”
“小糰子乖,你再買個去。”
“我……”
糰子氣急,譚夕夕卻不搭理他,揚唇看了那些因她手裡突然多了個東西而目露驚訝的人一圈,最終衝那小屁孩兒說:“小世子是吧?撞人馬車有什麼好玩的啊!我變戲法給你看?”
孩子都是喜歡新奇之物的。
聽到‘變戲法’三個字,那孩子眼神瞬間就亮了。
譚夕夕勾勾唇角,把從糰子手裡搶出來的冰淇淋又放回了空間,在如願聽到那孩子問她把東西藏哪兒去了的時候,她又拿了出來,笑盈盈的說:“跟其他變戲法的人不一樣,我變出來的東西還能吃,小世子你要不要嚐嚐?”
看著譚夕夕手裡那透明器具中裝著的色彩鮮豔的東西,那孩子下意識就想點頭,舒梓睿卻在他點頭之前道:“世子,不可亂吃歹人的東西。”
“歹人?”挑挑眉,譚夕夕斂去臉上的笑,直直看向舒梓睿,“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雖是小世子,卻莫名其妙撞了我的馬車,怎麼看我都是受害者啊!怎麼到了你這個小少爺嘴裡,我就變成作惡的歹人了呢?”
“哼!一身銅臭味的奸險商人,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
譚夕夕直氣得想收拾舒梓睿。
她是商人怎麼了!
她哪裡奸險了!
舀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裡,嚥下心頭的火氣後,譚夕夕盯著舒梓睿道:“堂堂相府小少爺,行事卻像個娘們兒似的,自己冇膽撞人,還唆使小孩子來撞,不嫌丟人!”
“你……”
“你什麼你?難道我說錯了?你冇唆使你身邊的小世子來撞我的馬車?”譚夕夕打斷舒梓睿的話,也不給舒梓睿說話的機會,接著就道:“今日我無事便算了,倘若傷及我孩兒,我可跟你冇完!”
“……”
舒梓睿張了張嘴,想斥罵譚夕夕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他叫板,可觸及譚夕夕臉上陰鷙的表情,還有她周身漫開的那股怒意,他竟忽然有些心虛。
他隻是想捉弄她一下。
倘若他事先知道她有孕在身,就不會那麼做了!
嗯……
他會換個彆的方法捉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