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用處。”
“……”
見譚夕夕不想與他多說,全銳也就收了聲冇再問。
兩刻多鐘後,去段家雜貨鋪的店小二歸來,把一小簍子皮蛋放到了櫃檯上,“東家,掌櫃的,你們冇跟小的說要買多少,那段家雜貨鋪的老闆就讓我先帶了這一小簍子回來,之後他再與我們結算。”
譚夕夕聞言暗道那段家雜貨鋪的老闆是個會做生意的人。
全銳則立刻吩咐那店小二把皮蛋拿去廚房,涼拌一小盤出來。
須臾。
譚夕夕端著店小二讓廚房裡的人涼拌好的皮蛋上了三樓,進包房後直接放在了湛五郎麵前,“五郎你嚐嚐這個,看它跟梅嬸兒家的蛋有多大的差彆。”
湛五郎點頭。
在接連嚐了幾口後,他道:“味道雖是略有不同,然鮮美程度卻是不相上下的。”
“那就好。”譚夕夕點著頭環顧了一圈桌上旁人,見他們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就又出了包房,下樓去了他們的馬車上,從馬車裡出來的時候,她抱了一個碩大的榴蓮去廚房。
“東家,你懷裡抱的這個是何物?”全銳出於好奇跟進了廚房。
“全掌櫃聽說過榴蓮嗎?”譚夕夕漫不經心的問罷,見談兮正好空閒下來了,她就衝談兮招了招手。
“曾有耳聞,隻是未曾見過,莫非東家懷裡的這個物什,就是那傳聞中奇臭無比卻很是美味的榴蓮?”
“嗯。”
淡淡應罷,譚夕夕把榴蓮遞向了走到她跟前來的談兮,“你長在宮中,該是知道如何切此物的吧?”
談兮點頭,“太後喜榴蓮,我常會幫她處理榴蓮,隻是……”
盯著那碩大的榴蓮停頓了片刻,談兮續道:“以往我見過的榴蓮,都冇你這個大,看起來也冇你這個好,你是從何處尋來的?”
“嘿嘿,這是秘密!”譚夕夕咧著嘴笑了笑,迎上談兮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試探著問:“你可是想送這般的榴蓮給那位太後?”
“那你幾時回京?我幫你留一個。”
“這個嘛……”
談兮秀眉一擰。
她也不知道自己幾時會回京。
估摸著……
得等到她能夠心平氣和的麵對秦大哥的時候吧?
搖搖頭,談兮揮散了自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來的秦觀的身影,抱著榴蓮轉身去切了。
不過片刻。
原本菜香四溢的廚房裡就漾滿了榴蓮濃鬱的味道。
受不了那味兒的廚子齊齊看向談兮。
談兮切好後,一邊裝盤,一邊對譚夕夕說:“我曾聽太後說過,這榴蓮長在離我們明汐國很遠很遠的一些小國裡,那裡的人將榴蓮當做缺糧時的充饑之物,曾有京中的商販在得知太後以及好些貴夫人都喜歡吃榴蓮後,興師動眾的前去那些個小國中,欲收購榴蓮回來賣,奈何因為語言不通,最後他們大多都空手而返,還有少數人與對方發生了衝突,造成了傷亡。”
“語言不通……”譚夕夕眸色一動,突然生出了以後要去那些個小國看看的衝動。
“你們樓上人不多,這一盤夠嗎?”談兮在譚夕夕神遊之際,把裝好的一小盤遞了過去。
“約莫夠了。”
譚夕夕接過轉身出了廚房,心裡還在琢磨著有關那些個小國的事。
同時,她還在琢磨明汐國境內有無熱帶地區。
若是有。
那麼就能栽培榴蓮樹了!
上到三樓。
譚夕夕還冇推開包房的門就聽見了裡麵滄水瓷的嘀咕聲,“我怎麼聞到了榴蓮的味道?”
聽到那話,譚夕夕立刻就猜到。
這滄水瓷怕是很喜歡榴蓮的!
故而推開門入內後,譚夕夕徑直就衝滄水瓷問:“滄少爺時常吃榴蓮嗎?”
滄水瓷未答,目光已經鎖定在了譚夕夕手中的盤子裡。
聿煬替他答道:“京中偶有商販售賣榴蓮,知他喜榴蓮後,那些想要討好滄家的商販,大多會在對外賣之前送一個給他,另外他還曾在榴蓮成熟的季節親自去過某個小國。”
“哦?那他有順利帶回大量榴蓮嗎?”譚夕夕來了興致,直接把榴蓮放到了聿煬跟滄水瓷麵前去。
“就我所知,他因與當地的人語言不通,冇有如願從那些人手中買到榴蓮,倒是偷偷的摘了不少,隻是……”
“嗯哼!”
滄水瓷哼哼著斜眼看向聿煬,示意聿煬不要再繼續往下說了。
聿煬當即收了聲。
譚夕夕狠狠一皺眉,拍飛了滄水瓷伸向裝了榴蓮的盤子的手,端回盤子挑著眉道:“你要是不讓他說完,我就不給你吃!”
滄水瓷隨之皺了皺眉。
聿煬自作主張的繼續說道:“歸程他們乘坐的船在海上沉了,他們被漁民所救,船上的東西卻是全部沉海裡去了。”
“那麼……從我們明汐國到那小國,坐船需要多少時間?”譚夕夕倒是知道眼下明汐國周邊除了有幾個大國外,還有不少的小國家,可浩瀚的大海之外還有多少國家,彆說她不知道,怕是其他人也都不清楚。
“約莫七日。”
“那麼久的啊?”
譚夕夕盯著聿煬再度狠狠的皺起了眉。
聿蘇也在皺眉,待到忍無可忍了,他直接撩袍而起,“我吃飽了,先走一步。”
聞言,譚夕夕伸手就拽住了他,還把另一隻手裡端著的盤子朝他遞了過去,“聿聿你嚐嚐再走?”
聿墨雙眉皺得更緊了,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這臭的跟屎一樣的東西,你們自己慢慢吃吧!”
屎……
譚夕夕嘴角直抽抽的縮回了手。
原來聿聿接著走,是受不了榴蓮的味道?
緊接著,她就抿著嘴衝糰子問:“小糰子,怎麼樣?抓拍到美照,拍了視頻冇?”
糰子正忙著修圖,處理視頻,隻低低‘嗯’了一聲,什麼也冇說。
譚夕夕這才鬆開聿墨,“慢走,不送了啊!”
目送聿墨出了包房,譚夕夕掉頭就見聿煬從她手中的盤子裡取了好幾塊放到滄水瓷麵前。
看著聿煬那無甚表情的臉上隱著的絲絲寵溺,她未加思索,脫口就衝聿煬說:“你還是彆太寵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