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縱然她冇有問出口,藍子安也自行猜到了,他在布莊的人替譚蓮兒量完尺寸,付過銀子後,纔對譚蓮兒說:“娘說殷家雖然走到了變賣家產這一步,卻還不至於一窮二白,讓我想辦法讓雪兒替我拿出一份厚禮來,所以今日你先自行回家去,我要陪雪兒兩日。”
聽到藍子安說他要陪殷氏兩日,譚蓮兒心下就一沉,可她臉上還掛著柔柔的笑,乖巧的點了頭,“我知道了,子安哥你就去好好陪姐姐兩日吧。”
見譚蓮兒這般懂事,藍子安一個心動,顧不上兩人此刻正在大街上,摟住譚蓮兒就低聲說:“你等我兩日,回去後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子安哥!”譚蓮兒紅著臉嗔怪的看了藍子安一眼。
“去吧,到城門口叫個馬車坐回去,彆走路累著了。”
“嗯。”
應罷,譚蓮兒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往城門口走去。
藍子安直看得心癢難耐。
而此時百福堂內,穆騫已經結束了對杭大夫一行人的測試,留下了包括杭大夫在內的五個人,在把他們送出去的時候,還特意說:“若有其他從前在百福堂做事的人需要尋差事,也可讓他們前來。”
“好。”杭大夫拱拱手與眾人離去。
“殷小姐。”
穆騫這才笑容滿麵的去到殷氏那邊,“實在抱歉,讓你久等了。”
殷氏勉強扯出一個笑,正要說話,就有夥計走過來跟穆騫說:“掌櫃的,我們已經清點完了百福堂的各種藥材存貨。”
說完,那夥計把一張清單放到了穆騫麵前。
穆騫也冇看,徑直把那清單推到了殷氏麵前去,“殷小姐,你看這些藥材,是我讓人給你送到府上去,還是……”
餘下的話,穆騫冇有問出口。
殷氏順勢問:“穆掌櫃能否將它們買下?”
“若都是常用的藥材,我是可以買下的。”
“……”
聽到那‘常用’二字,殷氏心底突地一跳。
也不知爹囤積的那些藥材,是不是常用的啊!
隨後,殷氏硬著頭皮說:“想必我們百福堂的事,穆掌櫃你已經聽說過了,我爹因為堅信那藥能夠治癒染上了疫症的人們,就將那些藥囤積了大量下來,此次變賣家產後,我也無意再開藥坊,想將那批藥材低價出手,穆掌櫃可願意幫忙將其買下?”
“待我看看都是些什麼藥,若是用得上,我便買。”
“那麼……我回去確認一下我爹都囤積了些什麼藥材,之後拿來給穆掌櫃看看。”
“嗯。”
見穆騫點了頭,殷氏鬆了一口氣,立刻就起身告辭。
出了百福堂,殷氏瞧見那些原本因她圍聚到百福堂外麵的人都已經散去了,心下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轉身,看到等在不遠處的藍子安,她心下更是歡喜,立刻拎起裙襬小跑過去,“子安你怎麼在這兒?”
藍子安未答,而是將手中拎著的包子遞給了殷氏,“餓了吧?”
聞言,半點不餓的殷氏用力的點頭。
藍子安這才道:“我聽蓮兒說你在此,就過來看看。”
“芬、蓮兒人呢?”殷氏不想惹藍子安不高興,努力的壓下了說到譚蓮兒時的排斥。
“我讓她回左磨村去了。”說罷這話,藍子安自然而然的拉起了殷氏的手,“昨日我回家了一趟,娘告訴我,女人在這個時候需要人陪,走吧,我送你回府。”
“送我回府之後呢?”
殷氏問的小心翼翼。
倘若子安隻是不懂女人心,而非心裡冇有她,她是不是還可以有所期待?
藍子安壓下對殷氏身上那股惡臭的厭惡,違心的笑道:“我會陪著你的。”
接著,藍子安還又說:“你不是要逐一去補償那些人嗎?我陪你一起。”
殷氏霎時感動得不輕。
……
臨近傍晚,右磨村。
譚夕夕坐在章氏家院子裡,聞著廚房裡不時飄散出來的菜香,握住章氏的手說:“四嬸,我幫你買了些粉色的月季花,明天我讓五郎來幫你種上。”
章氏聞言樂嗬嗬的點頭。
空間裡的糰子卻是在聽到那話後,狐疑的問:“笨蛋主人,你什麼時候買的?糰子怎麼不知道?”
譚夕夕揚了揚眉毛,咧著嘴,暗暗說道:“你現在幫忙買。”
“嘖!”
糰子無語的咂舌了一聲,在點開淘寶幫著買粉色月季的時候說道:“吊車尾說要幫你肚子裡的雙胞胎買一樣的禮物。”
一個驚訝,譚夕夕直接就問出了口。
院子裡的人立刻齊刷刷的看向她。
她身旁的湛五郎卻是立刻就猜到了個大概,遂出聲圓場,“孤霄前輩與我說了,你腹中懷的的確是雙胞胎。”
“真的嗎?五郎你怎麼冇告訴我?”譚夕夕又驚又喜,糰子不可能跟五郎串通一氣,所以在糰子之後,五郎也這麼說,那她懷的就肯定是雙胞胎了。
“那時你染病,我忘了跟你說了。”
“這麼說,我真的懷了雙胞胎?”
問罷,譚夕夕在看到湛五郎點頭後,直接興奮的撲進了湛五郎懷裡,“太好了!我一直都很羨慕彆人家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寶寶!”
湛五郎寵溺的笑了笑,嘴上卻在潑冷水,“縱然是雙胞胎,也不一定會長的一模一樣。”
“我不管,我就要兩個一模一樣的寶寶。”說完那話,譚夕夕抬起頭眉眼彎彎的看向湛五郎,“要是能有兩個縮小版的五郎,我做夢都能笑醒!”
“縮小版……”
悟出其意後,湛五郎掀唇笑問:“你不想要閨女了?”
譚夕夕正要作答,卻被湛孝堂的咳嗽聲打斷,“你夫婦二人感情好是好事,可這大庭廣眾的,你們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聽到那話,譚夕夕猛地離開了湛五郎懷裡,紅著臉道:“一個高興,我就給忘了!”
湛孝堂笑著搖了搖頭,卻略顯擔憂的說:“夕夕你這身子骨,懷上了雙胞胎怕是要遭些罪,得趁早好好的補補身子。”
說完,湛孝堂瞧見了從外進來的平義跟茉莉,立即指向平義說:“平大夫來得正好,快幫五郎媳婦兒探探脈。”
一來就聽到湛孝堂那話,平義還以為譚夕夕是有哪裡不舒服,三兩步就走了過去,“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