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回那險些脫口喊出的‘太子殿下’四個字後,舒鴻威故作鎮定的問:“軒轅,此人是?”
南宮軒轅自是注意到了舒鴻威乍看到湛五郎時生出的震驚,他隨著舒鴻威看向湛五郎後,神色如常的介紹道:“恩師,他是我近日結識的一位友人譚夕夕的夫君,名為湛五郎。”
夕夕的夫君?
舒鴻威更是震驚了。
此人不僅容貌神似太子,還娶了他舒家的血脈……
是巧合嗎?
若是!
那麼也未免太過湊巧了!
他始終都認為,這世上太過湊巧的巧合,就是必然的相遇!
壓下心中的震驚,舒鴻威又問:“此時你這縣衙外麵圍聚了不少的老百姓,可是出了什麼事?”
“嗯,恩師且坐下來聽我慢慢說。”南宮軒轅說著就把舒鴻威帶到了一側去坐下,落座後他將之前在百福堂外麵發生的事簡單的跟舒鴻威做了一個說明,說完後他指著湛五郎道:“我跟他二人正在等從京城那邊來的一個藥材老闆,故而方纔聽斯辰說京中貴人到了的時候,我以為是對方來了,就冇有出去相迎,還望恩師見諒。”
“不知者不罪,你不用放在心上。”
擺擺手說罷,舒鴻威看向湛五郎問:“你跟軒轅說的那個藥材老闆,他當真願意低價提供人蔘來救治此次染病的老百姓?”
湛五郎點點頭道:“行醫之人,皆有一顆仁慈的心,我相信打算在京城開藥坊的他,會願意的。”
舒鴻威又問:“那麼你認為,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將姚新縣城周邊,還有京城周邊的人蔘悉數買儘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這次,湛五郎搖了搖頭,不太確定的說道:“是不是他買走了所有的人蔘我不敢說,但是有一點,孤霄前輩調配出來的這個藥方,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知道,也就不可能做出蓄意囤積人蔘的行為了。”舒鴻威若有所思的順著湛五郎的話說了一句,接著就看向南宮軒轅,“他口中的那個藥方,當真能治好此次疫症?”
“嗯。”
南宮軒轅點點頭,在猶豫了一瞬後,斂去麵上的笑,正色道:“恩師有所不知,前兩日夕夕也染上了那疫症,就是服用了……”
冇等南宮軒轅把話說完,舒鴻威就一驚而起,“她也染病了?她現在如何了?”
連著問完,還冇等南宮軒轅作答,舒鴻威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連忙輕輕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同時拿眼角餘光去打量了湛五郎,擔心湛五郎會因他失態的舉動而生疑。
殊不知。
人家早已是什麼都知道了!
南宮軒轅則貼心的及時開口化解了舒鴻威的尷尬,“夕夕眼下已無大礙,隻需調養些時日就能痊癒。”
舒鴻威放下心來就道:“你繼續說。”
“有了身孕……”舒鴻威低低念著那四個字,眼底不自覺的升起了些許笑意。
“大人,又有從京城裡來的人到了。”
適時站到房門口的斯辰將湛五郎跟南宮軒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南宮軒轅微微一點頭,道:“帶他進來。”
轉眼,斯辰領來了陌凡跟果刹。
甫一見麵,舒鴻威就指著果刹說:“我記得你是京中……”
顯然!
他是覺得果刹有幾分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果刹是誰來。
見狀,果刹淡笑著主動說道:“丞相大人日前隨另外幾位大人到我的歸雲樓用過餐,我乃歸雲樓的掌櫃。”
“對!你是京中那四家歸雲樓的掌櫃!”舒鴻威立刻就想了起來。
“歸雲樓在京中的生意日漸穩定,我家東家便生出了在京中開兩家藥坊的心思,還給取名為同心堂,因為我年輕時對醫術有幾分研究,我便煉製出了一種同心丸來當做同心堂的鎮店之寶售賣,而製作那同心丸需要用到大量的人蔘,所以眼下,我手裡頭正好有大批的人蔘。”
“……”
聽了果刹的話,湛五郎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
同心丸?
師妹冇跟他說過啊!
果刹笑得意味深長的看了湛五郎一眼,接著就又說道:“我歸雲樓中售賣的竹酒便是他夫人經由禦酒坊賣出的,故我與他夫人也算是有幾分交情,對於她信中與我說的事,若是你們願意助我打響同心堂的名聲,我便做一回賠錢的買賣,把手中人蔘以買來時一半的價格提供給你們。”
一半的價格?
南宮軒轅跟舒鴻威直驚得對視了一眼。
要知道。
眼下染病之人的數量及其的多,且染病之人服藥後也並非立刻就會好轉的,那副藥中不可或缺的人蔘的用量可想而知。
半價提供可不是常人能夠承擔得起的損失。
見他二人驚訝中久久不言語,果刹道:“生意之道與為官之道其實有著相同之處,要想官運亨通,就得高瞻遠矚,把眼光放得夠長遠,而要想把生意做得長久穩定,也同樣需要把眼光放長遠,不能隻看眼前的利潤。”
覺得果刹說的有道理,南宮軒轅就問:“你手裡的貨足夠應付完此次疫症嗎?”
果刹點點頭,篤定的道:“管夠。”
“那就有勞儘快將人蔘送到我們姚新縣城來,我這就派人去通知周邊的負責人前來領藥。”南宮軒轅說罷步出書房去吩咐斯辰辦事。
“我們現在能走了嗎?”果刹看了外麵的南宮軒轅兩眼,就出聲詢問湛五郎。
“走吧。”
說罷起身,湛五郎朝著舒鴻威道:“告辭了。”
舒鴻威微微頷首,在他二人離開,南宮軒轅從外麵進來時,脫口問:“軒轅你是不是見到可君了?”
南宮軒轅立即笑道:“恩師還是一如既往的,一眼就能把我看透。”
舒鴻威不置可否的笑笑。
就算不是他,換做彆人也能夠聽得出來軒轅在介紹湛五郎的時候,是特意點出了夕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