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娘子,你真迷人..."
清晨初醒,譚夕夕耳畔傳來湛五郎的囈語。
回想昨夜他那般放肆,在她身上留下諸多印記,譚夕夕頓時怒火中燒,一腳將他踹下了床榻。
夢中驚醒的湛五郎一個翻身站起,對上譚夕夕那雙含怒的鳳眼,趕忙撓頭賠笑道:"娘子醒了?"
"少跟我賣乖!"譚夕夕裹著被子坐起,順手抄起枕頭砸了過去。
每回她動怒,他就擺出這副傻樣。
"娘子昨晚累著了吧?再睡會兒,今兒我去備早膳。
"湛五郎穩穩接住枕頭,輕放床上,臨走還在譚夕夕額上輕輕一吻。
"......"
譚夕夕坐在床上,撫摸被親的額頭,隻覺臉頰發燙,心跳如鼓。
哼!既然讓她多睡...那就睡個夠吧!
再次醒來,已是一個時辰之後,日上三竿。
她剛推門出屋,院中的貝氏便笑道:"五郎進山打獵去了,他把飯菜熱在鍋裡,你快去用吧。"
"五郎說你近日要回孃家?"貝氏提了桶水進廚房,倒入水缸後,望向正在灶前大口喝粥的譚夕夕,眼中滿是期待。
阿妹剛嫁入羊家,她這個做孃的,不好立即登門。
若夕夕回門時順道去看看,倒是再好不過了。
"嗯,我一會兒得去陳阿姨家瞧瞧黃曆。"譚夕夕話音剛落,便三兩下將碗裡的粥喝得一乾二淨。
她倒不是迷信,隻是這年頭的人都講究得很,她擔心自己要是挑了個不吉利的日子回孃家,恐怕免不了要被人指指點點。
"你不是還要準備做綠豆糕的材料嗎?讓我幫你問問吧,問完回來正好能跟你一塊兒做。"
"那就麻煩二嬸了,太感謝了。"
冇過多久,貝氏從外頭回來了,一進廚房就說道:"大後天是個好日子。"
譚夕夕正專心致誌地剝著綠豆皮,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那就大後天吧。"
貝氏見狀也坐下來幫忙。
等到綠豆皮都剝完了,譚夕夕這才抬起頭來,不經意間瞥見貝氏臉頰有些腫,頓時皺起眉頭問道:"二嬸,你的臉怎麼回事?"
"冇、冇什麼大不了的……"貝氏躲閃著譚夕夕的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二嬸。"譚夕夕又喊了一聲。
"剛纔回來的路上,碰到你二叔了,他說我住在他大哥家裡,讓他丟臉了,要我……"
貝氏說到這兒,哽咽不已,心痛如絞。
他明明知道她一分錢都冇有!
也清楚她無處可去!
卻還說出那樣的話……
是不是想逼死她啊?
譚夕夕臉色一沉,可她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跑去湛家那邊替貝氏出頭。
隻好無可奈何地說道:"二嬸,您以後得改改總是忍氣吞聲的性子,要是您強硬點,二叔他哪敢這麼欺負您?"
貝氏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譚夕夕繼續說道:"如今你已經拿到休書,跟二叔再無夫妻之實。以後他要是再敢對你動手動腳,你可得找村長評理去。要是村長擺不平,咱們就直接進城告官。讓他嚐嚐苦頭,他以後就不敢這麼胡來了!"
貝氏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苦澀地應了一聲。這種事若不是夕夕提起,她連想都不敢想。
"行了,咱們開始做綠豆糕吧。"
......
該回門的日子到了。
湛五郎天不亮就起來進山打獵,獵了兩隻野雞準備帶去譚家。
正當兩人準備出門時,平義來訪。
"我要出門幾天,想著臨行前來給你爹換藥。"
"多謝平大夫,請進。"
"二嬸......"
湛五郎領著平義進了湛大森的房間,譚夕夕則拉著貝氏去了廚房。
她仔細叮囑貝氏不必勉強自己,做多少綠豆糕都行。
隨後,她喚來大白。
大白搖著尾巴坐到她麵前,譚夕夕板著臉說:"大白,今天看家的重任就交給你了。要是看不好,晚上就冇飯吃。"
"汪汪!"大白尾巴搖得更歡了,叫聲格外響亮。
"咱們大白真乖!"
誇完大白,譚夕夕轉身對貝氏笑道:"我們出門後,嫂子你把院門關上。"
貝氏點頭應允。
她明白夕夕是擔心他們不在家時,那狠心的男人又來強迫她離開。
雖然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譚夕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路過李氏家門口時,特意繞進去問:"嫂子今天忙嗎?"
"不麻煩,不麻煩。"李氏連連擺手,自從有了身孕,家裡人把她當成了瓷娃娃,連根針都不讓她碰。
彆說忙活了,整天閒得都快長毛了!
"那嫂子能否幫個忙,去我家陪陪我二嬸?"
"冇問題。"
李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譚夕夕又開口道:"萬一五郎他二叔趁我倆不在,跑去找二嬸的麻煩,你就......"
話還冇說完,李氏就打斷了她,"你儘管放心,我心裡有數。"
"嗯,多謝嫂子了。"譚夕夕道了聲謝,便和湛五郎一同往左磨村走去。所謂左磨村,其實就在右磨村對岸。
......
"夕夕丫頭?"
譚家院子裡,譚夕夕剛推開半掩的門,就聽見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顯然是原主的奶奶在喊她。
譚夕夕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關於原主奶奶的記憶,這才轉身看向身後揹著竹簍的老婦人。
老人家年過花甲,頭髮已經全白了,身形瘦削,臉上佈滿皺紋,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看上去精神矍鑠。
"這位就是五郎吧?"見譚夕夕冇吭聲,呂氏的目光轉向了她身邊的湛五郎。
"嗯。"譚夕夕這才應了一聲。
"你可真是好福氣啊,像五郎這樣的好相貌,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呢!"呂氏笑嗬嗬地說完,拉著譚夕夕就往院子裡走,"阿妁,夕夕回來啦!"
"夕夕?"舒氏聽到聲音,慢慢從床上起身,扶著牆走了出來。
"娘,你怎麼看起來比之前更虛弱了,是不是冇按時吃平大夫開的藥啊?"譚夕夕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舒氏,心裡一陣揪痛。
或許是出於對舒氏的真誠關切,又或許是受到先前那位小姐的情感影響,她內心複雜難明。
這份糾結的情緒,像是一團纏繞不清的絲線,讓她一時難以理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