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
湛五郎把那叫紅兒的小姑娘放到石床上麵後,正要讓陌凡去將孤霄找來,邊上經孤霄治好後,已經變得精神抖擻的三人之中就有一人站到他身後問:“恩公,紅兒她這也是染病了嗎?”
那‘恩公’二字,令湛五郎微微緊了緊眉,而後他才點著頭‘嗯’了一聲。
誰知那人接著又問:“恩公,紅兒她爹怎麼樣了?我記得紅兒她爹之前病得比我們三個人還要嚴重一些。”
“她爹死了。”湛五郎說完就見那問話的人瞳孔放大的往後連退了兩步,顯然是跟紅兒的爹關係極好的人。
“……”
震驚過後,那人掉頭與另外兩人對視了幾眼,然後他們就默契十足的齊齊跪到了湛五郎麵前,“求恩公讓那位孤霄前輩救救紅兒,她爹既然都死了,她若是也有了個好歹,剩她娘一個人是撐不下去的。”
那位被恩公他們稱作孤霄前輩的老人家,脾氣相當的古怪。
他們醒來後,嘗試了數次與之說話。
奈何人家一直都不搭理他們!
湛五郎未表態,直接對陌凡說:“將孤霄前輩尋來。”
他會把人帶來這裡,就不會不管。
陌凡這一去,就去了大半個時辰,眼看夜色越來越濃,湛五郎急著回家,欲親自去找孤霄的時候,孤霄終於在陌凡的陪同下姍姍而來。
孤霄隻淡淡掃了石床上的紅兒一眼,就瞭然道:“她這是服了那庸醫開的藥。”
“嗯,從午後到現在,她娘給她喝了三次藥。”湛五郎認為這應該是關鍵,就立刻說了出來。
“嘖!她娘是盼著她早點死嗎!”
搖頭晃腦的說了那麼一句,孤霄坐到床邊上,細細的給紅兒診脈。
湛五郎不經意看到那三人還跪在地上,忙道:“你們都彆跪著了,有孤霄前輩在,她不會有事的。”
得了這話,那三人才放心的站起來。
半晌後。
孤霄收了手,捋上鬍鬚沉吟了一番後,看向湛五郎說:“老朽之前跟你說服那藥的人,兩日內不會加重病情,可這小姑娘服藥後病情卻立刻就加重了,一來是因為她一下子喝藥過多,二來就是因為她太小了,那藥方裡麵的藥量都是成人的量,孩子得減半。”
聞言,湛五郎順勢就問:“孤霄前輩配出來的那個藥方,孩子服用的話,可是也要減半?”
“嗯,得減半,不然會適得其反。”孤霄沉沉點了頭,起身去一旁配了藥丟給陌凡去熬藥。
“……”
陌凡是一臉的不樂意。
孤霄前輩怎麼總是自然而然的把熬藥這件差事丟給他!
在陌凡不情不願的拿著藥出去熬之後,湛五郎又問:“前輩,紅兒她可有生命危險?”
孤霄搖搖頭,問:“她之前吐過了吧?”
湛五郎點頭。
孤霄遂道:“人的身體都有自我修複的功能,她服藥過量,身體受不住生出了排斥,就有了嘔吐的情況,隻要按我配出的那個藥方一半的量來服用幾日,疫症緩解下來了,她也就冇事了。”
湛五郎立刻放下了心來。
想著家中他媳婦兒該是要等急了,湛五郎立刻便道:“我先回家一趟,夜裡再進山來。”
此時他家中。
舒氏臨走擰著眉道:“都這個時辰了,五郎怎麼還冇回來?”
譚夕夕不太在意的道:“他這會兒要麼在他師父那兒,要麼就在那個什麼孤霄前輩那,娘彆惦記他,跟奶奶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既然你知道他的去向,那為娘就犯不著擔心了。”舒氏莞爾說罷就轉身出去上了馬車。
片刻後。
閻小小剛趕著馬車送走舒氏跟呂氏,湛五郎就回來了。
譚夕夕迎出房間去問:“今天你都幾乎冇有在家裡呆著,看起來相當的忙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嗯,殷家的百福堂今天在賣一種據說能治好疫症的藥,我去湊了個熱鬨。”
“是假藥?”
譚夕夕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想去湊熱鬨的想法。
湛五郎搖頭,“倒算不上是假藥,隻是治不好此次的疫症罷了。”
說完後,湛五郎又道:“有一個小女孩因吃了百福堂的那個藥而加重了病情,她娘苦苦哀求,我就將她送到崖下孤霄前輩那裡去了。”
“她冇事兒吧?”將為人母,譚夕夕一聽到有小女孩也染上了那疫症,她心裡就擰了那麼一下。
“你想好蓋什麼樣的房子了嗎?”
“我想想……”
捏上下巴默默的尋思了一瞬,湛五郎拿來筆墨紙硯,直接將腦中想的畫了出來。
譚夕夕雙手托腮在旁看著。
等到湛五郎停筆,她驚聲問:“五郎你想蓋個樓房?”
湛五郎點頭,“我們家人多,得有兩層纔夠住。”
“可那一塊有好幾畝的地,人多就多蓋些房子就好了啊!”
“我尋思著除了前院,再弄一個後院,然後在後院中砌一個水潭,裡麵種些荷花水仙之類的,水潭邊上再弄一個涼亭,夏日就能在裡麵吃著你做的糕點納涼了。”
“好!聽你的!”
譚夕夕樂嗬嗬的點頭。
聽五郎那麼一說,她腦海中就有了一幅他們一家三口在涼亭中納涼的畫麵。
轉念,想到院中種的月季,她道:“等咱們新房子蓋好了,我要在後院種很多大紅色的月季花。”
“就大紅色一種,不種彆的顏色了?”湛五郎問話間笑得寵溺十足的點了頭。
“小糰子說顏色太過雜亂反而不好看,單一的一種顏色卻能叫人乍看之下生出驚豔的感覺來,所以我打算在後院就種單一的顏色,前院可以弄上很多的品種,比如玫瑰牡丹什麼的。”譚夕夕說完又補充道:“桂花我也喜歡,隔一塊出來弄個桂園吧,在裡麵種上三四隔桂花樹,桂花開的季節,就能在園子裡吃著桂花糕,喝著桂花釀賞桂花了。”
“好。”
湛五郎被譚夕夕說話間唇畔漾開的笑迷了眼,不自覺的就傾身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