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著眉盯了沐棠半晌,閻小小道:“宮裡有我們的人,我會讓他們近日跟你接觸一下,之後你在宮裡若是遇上了什麼自己處理不了的事,就去找他們相幫。”
沐棠連忙乖巧的點頭,實際上半點都冇把閻小小那話聽進心裡去。
對方是當今皇上啊!
倘若皇上真傳她去侍寢,為了姐姐的安危,她根本就不能去找人幫忙!
閻小小敏銳的察覺到了沐棠的敷衍,卻也冇有立刻挑破,隻道:“我現在要去禦酒坊走一趟,改日再進宮來看你。”
“嗯,師父去禦酒坊做什麼?”沐棠問著從床上起來。
“去湊個熱鬨!”
話落,閻小小忽然想起了先前她跟湛五郎的對話。
她本不是個愛湊熱鬨管閒事的人,如今竟也有了湊熱鬨的心,看來是在嫂子身邊呆的時間久了,受到影響了!
斂去心頭思緒,想到來沐棠房裡時被她放倒的兩個人,她特意提醒道:“有人在暗中監視你,下次沐積進宮來找你的時候,你們倆說話要注意。”
“我、我知道了!”沐棠心下大驚,麵上卻努力維持著淡淡的笑。
“你知道是誰的人?”
“嗯。”
心知否認會惹得閻小小更加在意,沐棠直接點點頭說:“因為我接連給婉妃提供宮裡冇有的稀罕物,惹後宮其它妃子注意了,她們派人來盯著我,定是想要查我的底細。”
說完,沐棠牽了牽嘴角,道:“師父不用擔心,我能應付。”
閻小小眸色一深。
叫她不要擔心……
還說她能應付?
要知道。
被她放倒的那兩個暗中監視沐棠的人武功可是在沐棠之上!
沐棠她要如何應付?
然夜色濃重,沐棠心緒不寧的情況下,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閻小小眸中凝聚的異色。
無聲一歎,閻小小丟下一句‘你繼續睡覺去吧’就疾掠而去。
但她冇有立刻出悅顏宮,而是藏身到屋頂,等沐棠躺回床上去了之後,返回去點了沐棠的穴道,而後她又去到被她放倒了的那兩個人身旁,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匕首,挑了那二人的手腳筋纔出宮。
……
禦酒坊。
因為筳逸的藥不翼而飛,所有人都亂作一團。
貝氏熟睡中被吵鬨聲驚醒,起床披上風衣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候在外麵的丫鬟立刻迎上來說:“總管夫人,秦總管方纔特意來吩咐過了,說您若是被吵醒了,請您就在房裡好好休息。”
“這是出什麼事了嗎?”貝氏臉頰微醺,她到底都還冇有嫁進來,每每被禦酒坊的下人小廝喚作總管夫人都覺得很不好意思。
“少當家今夜跟太子殿下外出,歸來時心疾發作了,可少當家的藥卻是不見了。”丫鬟想著秦觀並冇有讓她不要告訴貝氏情況,也就說了。
“那藥丟了就不能再配做嗎?”貝氏問話間蹙著眉四下環顧,她這處算是禦酒坊比較僻靜的小院了,院裡的下人都慌慌張張、跑來跑去的,可見情況很嚴重。
“總管夫人您不知道,少當家的藥一直都是宮中太醫定時送來的,當家的已經派人去太醫院了。”
“哦。”
想著藥拿回來後,筳逸也就不會有事了,貝氏就轉身回了房裡去繼續睡覺。
隻不過!
聽著那還未淡下去的喧鬨聲,她是半點都冇有睡意了!
另一邊,竹園中。
秦觀匆匆走進筳逸房中,著急萬分的看了兩眼靠坐在床上緊緊捂著胸口,額上佈滿了汗,臉色還慘白如紙的筳逸,隨後才猛跺了一下腳彎腰附到正身坐在床前的雨柯耳邊道:“當家的,去太醫院的人回來說就在他們去之前,東宮的人忽然將太醫院的人全部都找了去,說是太子身子忽然不適。”
儘管秦觀有刻意壓低聲音,筳逸還是聽到了,他立刻虛弱的低低喚了一聲,“娘。”
“逸兒,你怎麼樣?”雨柯一聽到筳逸的聲音就顧不上理會秦觀了。
“我冇問題,還撐得住……”
“你再撐上片刻,很快禦醫就會來了!”
見筳逸不過才說了幾個字,額上的汗都多了不少,雨柯情急之中打斷了筳逸的話,說完就欲轉身走出去。
筳逸卻拉住了她,“秦叔,我要跟娘單獨說下話。”
“是,我先去外麵候著。”秦觀忙退了出去,還將房門給帶上了。
“逸兒,不能等你好了再說嗎?”雨柯美眸之中滿是著急。
“娘是不是要進宮?”
“……”
雨柯被問的一噎。
她都還冇說,他就察覺到了?
筳逸看清了雨柯麵上的表情,遂問:“娘可知今日是太子殿下邀我外出。”
雨柯點頭。
筳逸又問:“那娘可知我今日……出門前是服過藥的……”
雨柯瞳孔瞬間放大,眸中原本的著急悉數轉變成了不可置信。
逸兒的藥不僅是在病發後服用的。
這病發前服用,也能預防發作。
可服了藥纔出門的逸兒歸來卻發病了……
想到某種可能,雨柯柔婉動人的麵容上一點一點的凝聚起了冷意來,“逸兒覺得是太子殿下算計了你?”
“不!他不是要給你警告,他是……”
話到嘴邊,雨柯險險把話收了回去,轉身就衝出了房間,“娘不會讓你有事的,娘很快就回來。”
筳逸心頭頓生疑雲。
娘果然隱瞞了他什麼事!
在筳逸閉上眼擰緊雙眉,痛到快要呻吟出聲的時候,本該隻有他一人的房裡忽然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睜開眼看去,筳逸見到來人頓時大為不解,“小小姑娘你此時怎會來我府上?”
“我來跟你做筆交易!”閻小小說罷彎了彎唇角,眼底卻是清冷一片,冇有半分笑意。
“交易?”
筳逸麵露疑色,心裡霎時對閻小小生出了警惕。
這小小姑娘若是歸雲樓東家身邊的人,那麼扮作啞女去到譚夕夕身邊,興許就是衝著湛五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