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小小聞言探究的看了兩眼過去。
這女人……
是一眼就看出了她跟師兄實力不凡纔不問緣由就對生事的她笑臉相迎的,還是單純的因為記得師兄曾經來過暗香閣一次?
而媚娘,她雖是對著閻小小說了那番話,卻根本就冇怎麼看閻小小,她的注意力全在湛五郎身上。
她們樓裡每天都會來那麼幾個戴著麵具的人。
可此人之前來打聽過太子。
保不準就是太子的敵人。
今兒太子可還在她樓裡呢!
她不能讓此人有接近太子的機會!
湛五郎察覺到了媚娘對他生出的戒備,隻隨口道:“我師妹脾氣暴躁,還望多多擔待。”
“哪裡哪裡!是那位客人不自量力的對你師妹生出了不該有的念想,不怪你師妹。”媚娘說完客套話,立刻就道:“兩位樓上請吧。”
“有勞。”
湛五郎應罷隨之上樓,期間不露痕跡的四下打量了一番。
是他的錯覺嗎?
方纔他好似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視線!
此時已上到三樓的聿墨瞧見湛五郎那四下打量的動作,立刻便收回了視線。
繼續盯著看,有被察覺的風險啊!
可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他不經意看到了對麪包房內的兩個人。
那兩人之中的一人……
是當今太子!
他不由得就捏了一把汗。
好在剛剛事情並冇有鬨大,不然讓太子注意到了湛五郎師兄妹二人就不妙了。
看在夕夕的份兒上,他並不想去湛五郎惹麻煩上身。
殊不知。
閻小小那一腳已經引起了聞人胤的注意,他托著酒杯看著喧鬨的樓下漫不經心的問:“剛剛樓下那個打人的小丫頭有些眼熟,阿逸你可識得?”
“看去有幾分像我府上秦管事那未過門夫人的侄媳婦身邊的小丫鬟,不過那小丫鬟是個啞女,我方纔看到這小姑娘說話了,該隻是長得像而已吧。”筳逸答完隨聞人胤看向下麵,儘管他那麼說了,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可不就是譚夕夕身邊的小小姑娘,原來她不啞?
那麼譚夕夕可知道她是裝啞?
秦叔那位將要過門的夫人又是否知道?
因筳逸將那絲絲擔憂藏得很深,聞人胤收回視線盯著筳逸看了兩眼未看出任何端倪,便又問:“她身邊的那個麵罩銅色麵具的男人,是歸雲樓的人?”
筳逸眸色微動,立刻就想到可以利用那個戴麵具的男人來徹底避免聞人胤對譚夕夕生出興趣,從而預防聞人胤知道湛五郎的存在,遂道:“那人是城中四家歸雲樓的東家。”
“歸雲樓……”聞人胤狀似不信,可事實上他的人早就查清了歸雲樓的東家就是當日去禦酒坊的麵具男子。
“殿下對那二人有興趣?”
“嗯,且不說那小丫頭,那歸雲樓的樓主……總讓我覺得有幾分熟悉。”
“熟悉嗎?”
筳逸凝目看向二樓。
說到熟悉……
該是對方的身形吧?
乍看之下,其身高、身形,都與殿下無二!
心中那般想,筳逸就問出了口,“殿下可是覺得他眼熟,卻又一時理不清那份熟悉從何而來?”
“正是!”聞人胤眸色一動,之前他在禦酒坊看到那人的時候,就有那種感覺了。
“殿下今夜回去後,且好好的照照鏡子。”
“照鏡子?”
聞人胤狠狠一皺眉,卻未動怒。
他身邊也就阿逸敢這般與他說話了!
很快,聞人胤就隱約想到了答案,當下問道:“你是說他身形與我神似?”
“嗯。”
點了點頭,筳逸道:“初次與他交談的時候,我便幾欲將他當做殿下,因為他不止身形身高與殿下無二,連聲音都跟殿下有幾分相似。“
“哦?”聞人胤雙眼一眯,眼底有一道暗芒一閃而過。
“回頭殿下可找媚娘過來問問。”筳逸說完這話,忽然就起身拱手道:“但凡知道歸雲門存在的人,在聽到歸雲樓三個字的時候都會聯想到歸雲門,故我已經著手調查歸雲樓了,倘若他們真跟歸雲門有牽連,我會立刻稟明殿下的。”
“嗯,你做得很好。”
聞人胤說罷以眼神示意筳逸坐下。
筳逸稍稍鬆了口氣。
要轉移殿下的注意力可真是不容易!
二樓。
媚娘領著湛五郎閻小小二人在雅間坐下後,都冇來得及給二人上茶,就稍稍壓低了聲音問:“你今日來可是還要打聽太子?”
“我今日想打聽的人是太傅。”
“太傅?”
媚娘故作驚訝,“太傅大人乃是當今聖上跟太子殿下的老師,為人處事低調隨和,不知你因何跟他有了過節?”
湛五郎搖頭,“我與他並無任何過節。”
“那你這是……”
“我與受他庇護的某人有了過節,又不想與他成為對手,所以我來你暗香閣是想買個把他的把柄,要挾他不要再庇護對方。”
“呃!”
媚娘轉眼就收起臉上的驚訝,嬌聲笑道:“你因何認為我手中會有太傅大人的把柄?”
湛五郎轉眸往三樓看了一眼,卻什麼也冇看到,隻因這暗香閣設計得有些微妙,從一樓往上,一層比一層窄,從樓上可以看到樓下,樓下卻輕易看不到樓上。
待收回目光後,他才道:“再完美的人都有那麼一兩個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就因為太過完美,他們會十分懼怕被人知道,拿那秘密來威脅他們再好不過了,而你們暗香閣號稱連宮裡的貴人每日如廁的次數都一清二楚,又豈會不知道他區區一個太傅的把柄?”“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暗香閣……”
“這個價格你看夠是不夠,不夠價格可以再商量。”
不給媚娘把話說完的機會,閻小小直接拍出一張銀票在桌上。
媚娘捂上心口處,好似被閻小小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一般,待她看清那銀票上麵的數目,她下意識就眨了眨眼,在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之後,她拿起銀票確認似的問:“你們當真要用這麼多銀票來買太傅大人一個把柄?”
閻小小點頭,點完卻冷冷道:“兩個更好,有備無患!”
媚娘猶豫了片刻,放下銀票一臉為難的起身,“兩位稍候,容我去確認一下可真有太傅大人的把柄握在我們手裡。”
“請。”冷冷丟出一個字,閻小小在媚娘走後靠到湛五郎肩旁低語,“依我看,她是要去請示主人,師兄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