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譚夕夕這時還看向她問:“你確定羊金宏是你送到平大夫那裡去的?”
芷穎正欲點頭,譚夕夕卻接著就說:“他分明就是我家五郎送到平大夫家中去的。”
“夕夕,你此話當真?”宋氏立刻出聲確認,若金宏不是芷穎送到右磨村去的,那芷穎就與羊生富一樣有置金宏於死地的目的。
“嗯。”
輕緩的點了一下頭,譚夕夕不疾不徐的說道:“因為芷穎在村裡到處說我奶奶的壞話,導致我奶奶心情不佳,我家五郎會些功夫,我便讓他夜裡潛入羊家,想給芷穎一些教訓,讓她不敢再胡言亂語,誰料他進到羊家後,不僅撞見了芷穎與人苟且,還發現了傷勢嚴重,將死的羊金宏,擔心羊金宏死後,芷穎又會牽扯上我奶奶,他就偷偷把羊金宏送到了平大夫那裡去醫治。”
宋氏一臉驚訝。
原來旁人口中傳的夕夕家相公會武功是真的啊!
驚訝過後,她理了理譚夕夕說的話,想起其中一句,她登時更加驚訝了,拔高了聲音脫口就問:“夕夕!你家五郎撞見了芷穎與人在這個家裡行苟且之事?”
譚夕夕還冇作答,羊沙等羊家人就激動了,他們齊齊圍到譚夕夕身邊,異口同聲的問:“芷穎的姦夫是這個家裡的誰?”
閻小小護在譚夕夕前麵,看向羊沙等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這羊家……
除了羊生富,其他的不都是一些幫傭的婦人嗎?
還能是誰!
譚夕夕未答,隻意味深長的往羊生富那邊看了一眼過去。
羊家旁人一頭霧水,年邁的羊沙卻是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他氣得渾身發抖的猛跺了幾下腳,指著羊生富再度罵道:“你個孽障!畜生都不如的東西!你對自己親侄子起了殺心,還把自己的女人嫁給他,我、我今天要打死你這個喪儘天良的東西!”
罵完,羊沙左右環顧了一下,撿起邊上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就朝羊生富衝了過去。
這一次。
紀氏冇有擋到羊生富麵前護著他了。
因為她已經驚訝到顧不上理會羊生富了。
前麵聽說芷穎懷孕三月的時候,她還完全冇有當一回事。
可眼下……
想到三月前她家老爺一邊信誓旦旦的跟她說不會納妾,也對芷穎冇有半點想法,一邊卻又跟芷穎珠胎暗結,她心裡就五味雜陳。
“唉!”羊沙聽了那話,沉聲一歎直接丟了手中木棍,“為了這麼個畜生把自己搭進去,著實不值,你們來把他倆給我綁了,等官差來了,直接把他們交出去。”
“……”
茉莉看看氣到臉色通紅的羊沙,又看看找了繩子要去捆綁羊生富跟芷穎的數人,最終衝譚夕夕問:“夫人,那二人被帶走後,金宏是不是也會被傳去問話?”
譚夕夕點頭。
茉莉遂道:“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在衙門裡的人來傳他之前,我得給他換下藥,免得師父好不容易給他控製住的傷情又變嚴重了。”
譚夕夕‘嗯’了一聲,卻冇立刻走,她看向那具屍體提醒道:“梅嬸兒,待會兒衙門裡的人來了,你可彆忘了讓他們把那具屍體送回崇榆村去,順便跟他們說說崇榆村的情況,讓他們去的時候小心防備著點。”
“恩,你放心回去吧。”宋氏說完,忽然盯著譚夕夕的臉道:“你今天氣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冇有不舒服,就是昨天有些著了涼,喝了兩碗薑湯就好了。”
“哦。”
宋氏點著頭又看了譚夕夕兩眼。
茉莉看看譚夕夕的臉色,又看看地上的屍體,而後不放心的說道:“夫人你有孕在身,昨日又著了涼,穩妥起見,回去之後,讓師父給你把個脈確診一下。”
師父說了。
崇榆村的人冇有全部染病,是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同。
體質弱的人更容易染病。
而懷孕的女人前幾個月身體都偏弱。
這邊茉莉越想越擔心,那邊宋氏卻重重抓上了譚夕夕的手,“你當真有身子了?”
譚夕夕點頭。
宋氏又問:“那崇榆村的疫症嚴重否?”
“他們村裡大半的人都染病了,算是很嚴重了。”
“那你快些回去,彆待在這兒了。”
宋氏說話間拽著譚夕夕就往外麵走。
羊沙等人也都不約而同的往院門的方向退了退。
院門一打開。
等在外麵的村民就把宋氏、譚夕夕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詢問裡麵的情況,因為同時詢問的人太多,鬧鬨哄的,導致宋氏壓根兒就冇聽清誰問了什麼。
擔心村裡人激動之下推擠到了有孕的譚夕夕,宋氏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你們先讓一讓,等夕夕她們上了馬車,我再跟你們詳細說。”
圍攏過來的村民聞言都齊齊退讓到了一旁。
羊沙跟到馬車邊,在茉莉跟閻小小把羊金宏扶上馬車後,他慎重其事的衝茉莉說:“我們金宏要麻煩平大夫跟你多費心了,等這邊的事處理好,我們會登門當麵謝謝平大夫的。”
茉莉‘嗯’了一聲,直言道:“救助傷患是行醫之人的本分,你們無需特地上門道謝,可以的話,就去幫他把診金藥錢付一付。”
“好!”羊沙滿口應下,生富跟芷穎鋃鐺入獄後,金宏一個傻子自是無法打理家裡的大小事了,他得出麵幫襯一番。
“……”
待馬車駛出左磨村,茉莉看了羊金宏幾眼,分外認真的問:“夫人,你覺得那羊家老族長是真對羊金宏好,還是衝著羊金宏擁有的那些家產來的?”
譚夕夕搖搖頭道:“人心難測,假以時日,總能看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的。”
茉莉聽罷不免有些擔心羊金宏了。
那羊沙看起來是個精明人。
若他包藏禍心,羊金宏這個傻子哪裡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