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南宮軒轅知道了,必會有所行動。
比如……
會去調查殷家的藥坊。
甚至會調查殷家是不是為了對付她而故意把她們右磨村的村民牽扯了進來!
想到這一點,譚夕夕看向那稍稍變了臉色的二人補充道:“那位大夫還從崇榆村的病患口中聽說,他們之所以會找到我們右磨村去看診,是因為殷家藥坊的人到他們村裡施藥的時候,跟他們說了我們右磨村有位醫術高超的大夫。”
深知譚夕夕跟殷家過節的二人,臉色霎時變得有幾分凝重。
未及多想,他二人就齊齊拱手道:“我們還要回去向大人稟明情況,先告辭了。”
“二位慢……”
最後的一個‘走’字,譚夕夕都還冇有說出口,那二人就齊齊縱身而去了。
隻不過!
轉瞬的功夫,那二人之中的一人就折返了回來,神情嚴肅的衝譚夕夕提醒道:“這崇榆村裡的村民大半都患上了相同的病症,我勸你們還是彆進去了,免得也沾染上了那病症。”
譚夕夕點頭,“多謝二位。”
半晌,確認那二人是回姚新縣城了,譚夕夕轉頭詢問身旁臉色變得比那二人剛剛還要凝重的湛孝堂,“村長,我們還進去嗎?”
“進!”湛孝堂說罷就起身下了馬車。
“村長,前麵平大夫給你的口罩呢?”譚夕夕連忙跟了下去,詢問的同時,她已經掏出放在荷包裡的口罩戴上了。
“在這。”湛孝堂應罷轉身,見譚夕夕已經將口罩被戴上了,他也立刻戴了起來。
“小小你……”
話到嘴邊,譚夕夕卻把想讓閻小小留在村外等著的話收了回去,小跑著朝一個拘僂著背從村裡走出來的老婦人而去,“老奶奶,我能向你打聽點事嗎?”
那老婦人聞聲駐足,反覆打量了譚夕夕跟湛孝堂幾眼後,點著頭道:“你問吧。”
譚夕夕遂走過去在老婦人麵前蹲下,“我是右磨村來的人,那位是我們右磨村的村長,我們來是想問問你們村子裡患了那奇症的人,有治癒過的嗎?”
湛孝堂聞言擰眉。
夕夕丫頭特意跑來,就為了問這個?
不應該啊!
在湛孝堂這般想的時候,那老婦人沉沉歎了一聲,道:“快死的人越來越多,治好的人卻是一個都冇有啊!”
話落,那老婦人定定的看著譚夕夕說:“閨女,聽我的,跟你們村長回去,彆進我們村子了。”
“冇事,我們村裡的大夫醫術……”
“這村裡的大夫醫術能好過京城裡的大夫?”
老婦人打斷譚夕夕的話,搖著頭說道:“不瞞你們說,我們村裡有人早些天進京去把京城裡的大夫請來給他的家人醫治了,聽說那大夫在京城裡還是小有名望的,可那大夫來了兩天後就一籌莫展的回京去了,說是要回去翻翻醫書,可至今也冇再來我們村子裡,想來是翻了醫術也無從下手醫治!”
譚夕夕聽罷順著老婦人的話說:“我們村裡的大夫就是從京城出來的。”
老婦人卻道:“我觀察了一下這兩天去你們右磨村看診的人,他們也並冇有好轉的跡象,想來你們村裡那位大夫的醫術也不怎麼樣啊!”
說完,老婦人又搖晃了幾下頭。
譚夕夕緊緊眉,這才道:“我聽說是來你們崇榆村施藥的藥坊掌櫃,跟你們說的我們村裡的大夫醫術很好。”
老婦人點頭。
譚夕夕遂問:“不知老奶奶當時在場嗎?”老婦人再度點頭。
譚夕夕眼神一亮。
若是這老婦人知道她要打聽的事,她跟村長就不用進崇榆村去冒險了啊!
她立即壓著激動問:“老奶奶能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當時的情況啊……”老婦人眯起那雙看人已經不太清楚的眼,仔細的瞅了譚夕夕幾眼,“閨女你具體想知道什麼?”
“比如那藥坊的掌櫃是如何說的,你們村裡的人聽說後又是怎樣的反應。”
“哦哦。”
點著頭連應了兩聲,老婦人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起初那藥坊的掌櫃說,他認識右磨村的平大夫,建議我們到右磨村去求診,可當時京城的大夫剛離開我們村子,大家都不為所動。”
譚夕夕點點頭,示意老婦人繼續說。
在京城那位小有名望的大夫離開後,崇榆村的村民不相信那藥坊掌櫃的話是正常的反應。
老婦人歇了片刻後,又說道:“見冇人願意去,那藥坊掌櫃的又說了一句,他說他以前有個朋友,患了跟我們村裡人同樣的病,走訪了不少的名醫都冇有治好,後來經人介紹去找了你們右磨村的平大夫,然後就治好了!”
“所以你們村裡的人纔去我們右磨村找平大夫看診的?”譚夕夕在老婦人話音落下的一瞬發問,問完見老婦人點了點頭,她雙手立刻就緊握成了拳頭。
“夕夕。”湛孝堂同樣捏緊了雙手,倘若那藥坊掌櫃所言屬實,平大夫麵對曾治好過的病症,哪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那顯然……
顯然是那個藥坊掌櫃,為了把崇榆村的村民騙去他們右磨村看診而編造出來的謊話啊!
想到那藥坊掌櫃居心叵測,他心裡就憤怒不已。
那可是攸關他右磨村數百口人性命的事啊!
叫他怎能不激動!
聞得湛孝堂喚她,譚夕夕穩了穩心神,“老奶奶記得那藥坊的名字嗎?”
“叫百福堂,縣城裡頭人人都知道它。”
“哦哦,謝謝老奶奶了,我這就去百福堂見見那位掌櫃的。”
老婦人聞言,又眯著眼看了譚夕夕兩眼,“聽說那百福堂是城中首富殷家所開,閨女你去了可彆跟他們起衝突啊!”
譚夕夕‘嗯’了一聲,道:“謝謝老奶奶。”
那老婦人搖著頭,嘴上唸叨著不用謝,繼續往村外走。
譚夕夕等她走遠了也跟湛孝堂上了馬車,準備回村。
聽那老婦人說了那麼多,她已經能夠確定殷家是故意而為了。
不過……
殷家那般做隻是為了對付她,還是有彆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