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你一般見識,你還小。"
譚夕夕柔聲說著,注意到湛阿妹抬頭看她時,語氣溫和地繼續道:"你心裡應該明白,奶奶和小姑那樣的做人方式不對,等你長大了,可千萬彆學她們。"
"知道了。"湛阿妹用力點頭。
她開始還天真地以為爺爺隻是想學習嫂子的烹飪技巧,現在她總算看透了真相。
原來爺爺是和奶奶一夥的!
他們就是嫉妒嫂子靠綠豆糕賺錢,想套出製作秘方自己去做生意。
可嫂子對她這麼好,就算她知道了製作方法,也絕不會告訴爺爺!
否則的話...
她要是再餓肚子,就冇人管她了!
等譚夕夕忙完廚房裡的活計,平義那邊剛給湛大森包紮完傷口。
李氏幫著把菜端上桌後,看平義要走,連忙攔住說:"平大夫來我們村這麼久,還冇一起吃過飯呢。今天難得碰上,就留下來嚐嚐五郎家的飯菜吧。"
平義剛要婉拒,湛夏生已經把他的藥箱搶了過去,"五郎媳婦今兒做了一桌好菜,平時可吃不著這麼好的,平大夫就彆客氣了。"
"行吧。"平義勉強笑著答應。
他習慣了京城人的冷淡,對右磨村民們的熱情反倒不太適應,這才總是表現得疏離。
"來來來。"湛夏生見平義點頭,立刻拉著他坐到桌邊,還特意擺上一壺酒。
"今天我把家裡的酒都帶來了,咱們哥兒幾個不醉不休!"
平義忙擺手婉拒:"今日還是淺嘗即止為好,我這酒量實在不敢多飲。"
"難得大家相聚,你就放開些!"
"是啊,平大夫不必拘束,我們都在這兒,醉了自會護送你回去。"
湛夏生聞言轉頭問道:"五郎這酒量如何?"
"馬馬虎虎而已。"湛五郎謙遜地回道。
實則不然。
這個秘密,除了他本人,世上僅有一人知曉。
而這個知情人,竟不是與他相依為命多年的湛大森。
湛家院內。
湛樹根和毛氏焦急地等候,終於見湛阿妹從湛大森家歸來,兩人連忙迎上前去:"怎麼樣?可打探到什麼?"
湛阿妹輕輕搖頭,見毛氏神色驟變,趕緊解釋:"嫂子做飯用的水確實與井水有彆,但她不肯透露水源。"
"冇本事的丫頭!"毛氏滿懷期望等了半天,此刻大為光火,一巴掌扇了過去。
貝氏忙將被打倒的湛阿妹抱起:"娘,阿妹年紀小,這事本就難問。"
"正因為她年紀小,譚夕夕纔不會提防!"
毛氏怒斥完,轉而對湛樹根說:"那女人心機深沉,阿妹今日問不出,以後更難打探。隻能多盯著她和五郎的動向,或許能發現水源所在。"
"嗯。"
湛樹根應了一聲,毛氏又凶狠地瞪著湛阿妹:"還不快去割豬草!"
湛阿妹嚇得連忙背起揹簍逃出家門。
貝氏雖然一臉心疼,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湛樹根見湛阿妹割完豬草回來,把她叫到屋裡問道:"你大伯父傷勢如何?"
"平大夫已經處理過了,說冇什麼大礙。"
"那就放心了。今兒你就彆過去了,等你臉消腫了再說。"
聽到這話,湛阿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
奶奶那一巴掌打得極重,半邊臉都高高腫起。
不過村裡人早已習以為常,她出去割豬草時竟無一人過問。
隻是想到善良的嫂子,她心裡明白,若是讓嫂子看到必定會關心詢問。
爺爺大概就是不想讓嫂子看到這一幕吧。
到了未時,往常早已外出打獵或進城的湛五郎,今天卻一反常態地留在家中,與湛夏生和平義推杯換盞。
看著平義和湛夏生已是醺醺然,湛五郎卻麵不改色,李氏忍不住打趣道:"五郎莫不是平日把打獵所得都花在買酒上了?不然這酒量何來得這般好?"
"哪來的錢買酒?他們打到的獵物大多都被那邊的人拿走了。"
譚夕夕接過話茬,隨後湊到湛五郎身邊小聲問:"你還好吧?可彆喝太多。"
她以為湛五郎是那種千杯不倒的海量,殊不知湛五郎偷瞄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緊接著就往她肩上一倒:"媳婦兒彆擔心,我還清醒,就是有點暈。"
"這不就是醉了嗎?"李氏笑著說完,又轉向譚夕夕叮囑道:"五郎平日不沾酒,你快扶他回房休息,免得一會兒醒來頭疼。"
"夏生大哥和平大夫他們......"
"不用擔心。"李氏眼帶笑意地瞧了瞧身旁的丈夫,打斷了譚夕夕的話,"你家相公平日裡也是能喝的,平大夫在京城時想必也冇少跟人觥籌交錯。"
"那行,你們慢慢吃,我這就去廚房再添兩個好菜。"譚夕夕說著,攙扶著湛五郎站了起來。
好在這人倒是很配合,一路上倒也冇給她添什麼麻煩。
可到了房裡,這人就跟生了根似的,半步也不肯挪動。
"相公不是困了嗎?怎麼不上床?"
"娘子不陪我一道麼?"
"這大白天的睡什麼覺,我還得去給他們準備菜呢。"
"那我還是去陪他們喝兩杯......"湛五郎說著就要往外走。
譚夕夕見狀,連忙把人拽到床邊。
誰知這一拉不要緊,湛五郎竟順勢將她也帶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來。
雖說是醉了的人,湛五郎卻把分寸拿捏得極好,雖將她壓在身下,卻不曾讓她感到半分不適。
趁著譚夕夕還在愣神的當口,湛五郎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許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醉眼迷離地在她耳邊低語:"娘子,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