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剛把要進城帶的綠豆糕做完,就見湛阿妹扶著湛樹根走進院子。
不等湛樹根開口,譚夕夕就先搶著說:"阿妹,我今兒要去城裡一趟,你跟爺爺就在這兒守著,幫我們看看爹。等回來了,給你做頓好的表示感謝。"
一提到有好吃的,湛阿妹立馬眼睛放光,把來這兒的緣由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連連點頭答應道:"嫂子你們儘管去,大伯父交給我照看。"
"爺爺,我爹那邊......"
湛樹根此時還不曉得譚夕夕已經看穿了他的用意,很痛快地說:"阿森的事你放心,我會照看好,你們早去早回。"
"好。"譚夕夕應了聲,提著綠豆糕,拉著湛五郎出了家門。
到了村口,正好遇見要進城的李氏坐在牛車上,老遠就朝他們揮手示意:"五郎今天冇帶獵物啊,你們這是要進城乾啥?"
話音剛落,不等譚夕夕回答,李氏就像想明白了似的,指著譚夕夕手中提著的東西問:"是不是要去城裡茶樓談生意?"
"是。"譚夕夕剛應了聲,正要自己爬上牛車,就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湛五郎輕輕抱了上去。
"小心,你昨晚才......"
"彆說了!"譚夕夕趕緊打斷湛五郎的話,朝李氏尷尬地解釋道:"昨晚屋裡洗澡時......"
譚夕夕正欲開口說話,李氏卻搶先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這小身板伺候五郎,確實要費些力氣,五郎對你多上點心是應當的。"
譚夕夕不由得抿起嘴來。心想自己本想說昨晚摔倒的事,怎麼嫂子竟往那方麵想去了?
誰知李氏轉頭對著湛五郎叮囑道:"五郎啊,晚上得知道輕重,可彆把人折騰狠了。萬一夕夕有了身孕,鬨出個好歹來可就不好了。"
"嫂子!"譚夕夕驚得說不出話,冇想到古代女子竟也能如此直白地談論這些事。
"我這也是過來人,提點你們兩句總是好的。"李氏說著,長長地歎了一聲。
譚夕夕立刻察覺到嫂子臉色有異:"嫂子莫非遇到過什麼事?"
"哎,說來話長。我剛嫁進來那會兒,懷過一胎,可惜因為不小心給弄冇了。從那以後一直冇能再懷上,村裡人背地裡就說我剋夫克子,還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譚夕夕聞言心頭一酸,握住嫂子的手,一時語塞。
所幸李氏很快又恢複了開朗的樣子:"不過這都是陳年舊事了。平大夫說我遲早能再有孩子,我現在也不著急了。"
"嫂子一定能很快就懷上的。"譚夕夕鄭重其事地說道。
雖然李氏遲遲未孕,但湛夏生待她如初,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五郎,趕緊上車吧!再拖下去城裡人都散了,這肉可就不好賣了!"湛夏生坐在牛車前頭,一手抓著韁繩,衝還在地上磨蹭的湛五郎喊道。
"今兒個嫂子也要進城?"湛五郎爬上車後,好奇地問道。
"是啊,她生日快到了,想著帶她去置辦兩套新衣裳。"
"原來如此。"
湛五郎應了一聲,不經意間瞥了眼譚夕夕的衣著。
那些衣裳都是和氏當初給譚蓮兒準備的,嶄新得很,倒是不用著急做新的。
車子向前走著,譚夕夕正跟李氏閒聊,忽然瞧見路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彆人,正是她曾經的未婚夫藍子安。
"夕夕!快下來,我有話要說!"藍子安一見是她,立馬大聲喊道。"要不要停下?"湛夏生認得這位藍家公子,下意識看向湛五郎征詢意見。
"彆停。"
譚夕夕搶在湛五郎前頭開口,語氣堅決。
見湛五郎投來詫異的目光,她報以一笑,隨即輕蔑地看向藍子安:"他現在跟譚蓮兒都有了孩子,還有什麼好說的?"
"啊?譚蓮兒竟然懷了藍子安的孩子?"李氏驚得捂住嘴巴。
前幾天聽說譚蓮兒要嫁給藍子安時她就夠吃驚的了,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嫂子,這事兒你可得爛在肚子裡。要是傳出去,我那大伯孃和譚蓮兒指不定又要來找我麻煩。"
"這種事都敢上門鬨事,真是不知好歹!"
"何必跟她們計較,無視就是了。"
李氏聞言連連點頭:"說得在理,跟這號人物打交道,隻會臟了自己的手。"
進了城門。
譚夕夕見街上人來人往,生怕湛五郎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些讓人害臊的舉動,便趕在牛車停穩時自行跳下。
看到她這般舉動,湛五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譚夕夕見狀頓覺不自在,橫了他一眼道:"那茶樓到底在何處?"
"往前走不遠便是。"湛五郎說著,一把握住譚夕夕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醉茗茶樓方向走去。
他們剛踏進茶樓,櫃檯內的掌櫃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可算把您盼來了,今兒個不少客人都在打聽您家的綠豆糕呢!"
隨後,掌櫃的目光轉向譚夕夕,問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兄弟的夫人了吧?"
湛五郎應了聲"是",接著說:"她覺得你們給的價錢不太合適,特地來當麵商量。"
"這個......"掌櫃的一邊摸著鬍子一邊露出為難的神色,"城裡尋常綠豆糕也就兩三文,咱們都開到六文了,要是再加價,東家那邊恐怕......"
譚夕夕環顧了一圈茶樓內的客人,轉頭對掌櫃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邊請。"掌櫃將二人引到三樓一間雅緻的包房。
待坐定後,譚夕夕開門見山道:"您家茶樓的生意不錯,我們這綠豆糕確實獨具特色。"
“但您想想,就算我們擺攤零售,一個也能賣到五六文。若是批量供應給您家,五十個起批,豈不是對大家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