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鴻威雖覺得不可置信,卻也並冇有出聲詢問什麼,倒是溫氏在觸碰上那蛋撻後,立刻就啟口問道:“竟還這般的燙,你將它藏於身上的時候可有燙到?”
譚夕夕略有些怔楞的搖頭。
竟不是先問她怎麼保持住的那溫度,而是問她有冇有被燙到?
心頭一暖,譚夕夕又道:“夫人快嚐嚐看,你若是喜歡,日後我便不時帶些到府上來給夫人品嚐。”
溫氏似不相信譚夕夕的話,雙目仍在譚夕夕身上來回的掃。
雖說已入秋,可著裝還是很單薄的。
這般滾燙的東西她貼身收放著,當真冇有被燙到?
舒鴻威細細掃了譚夕夕一眼,看出她不像是在說假,是的確冇有被燙到,便直接把手裡的蛋撻遞到了溫氏麵前,“難為她為夫人花了這諸多的心思,夫人就快嚐嚐她做的這個蛋撻吧。”
“嗯。”溫氏這才把心思放到蛋撻上麵去。
“如何?”
待溫氏嚐了兩口後,舒鴻威輕聲在側詢問。
溫氏聞言取了一個蛋撻給舒鴻威,“這蛋撻外層鬆軟香酥,內裡軟糯可口,再加上裡麵的果肉,味道層層疊疊,令人回味無窮啊!”
誇讚完譚夕夕做的蛋撻,溫氏見舒鴻威接過她給的蛋撻後並未立刻吃,便啟口催促道:“老爺你也快嚐嚐看。”
轉眸,憋見一直笑盈盈看著她二人的譚夕夕,溫氏抬筷往譚夕夕碗裡添了好些菜,“聽聞你每次進京都很是忙碌,下午你怕是還有不少事要做,趕緊吃飯吧。”
“嗯。”譚夕夕輕應一聲,埋頭開始吃飯,她眼前的二人已經攜手走過了大半輩子,卻還能恩愛如新婚夫妻,實在難能可貴,叫她不由得會想自己跟五郎老了以後,會是何種摸樣。
……
午飯過後。
譚夕夕前腳方纔踏入醉憶樓,便聽得張奇如釋重負一般的聲音,“夕夕你可算是來了!”
“可是出了什麼事?”譚夕夕不解的看過去,近日醉憶樓在重新裝潢,客人極少,該是遇不上什麼事的纔對。
“談小姐一大早就來我們樓裡等著你了,因你遲遲不來,她就一個人在喝悶酒,這會兒已經醉得不輕了,我跟沐姑娘輪番相勸也於事無補。”張奇說罷,想到還有另一個人,他忙又補充道:“暗香閣的悅容姑娘也來樓裡等你了。”
“麻煩張叔先帶我去看看談兮。”
譚夕夕說罷雙眉就擰做了一團。
談兮今日這反應……
看來秦叔已經跟她說明白了!
上到二樓,張奇指向靠窗那桌坐著的談兮悅容等人說道:“三樓已經開始刷漆了,我便讓她們在二樓等你。”
譚夕夕緩緩點了一下頭,低聲道:“張叔你先去忙吧。”
張奇遂轉身下了樓。
譚夕夕站在樓梯那,也冇有立刻過去,而是衝糰子問:“蛋撻可還有剩?”
空間裡吃得正開心的糰子聞言看向麵前僅剩下的三四個回道:“還有三四個。”
回完,糰子又幽幽補了一句,“笨蛋主人你再晚點問,就一個都冇有了!”
“幫我包三個,我現在就要拿出來。”
“好。”
糰子話音落下後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他便包好了衝譚夕夕嚷道:“行了,笨蛋主人你拿出去吧。”
譚夕夕下意識的擰了一下眉頭。
這顆臭糰子!
今天又一個勁的喊她笨蛋主人!
等今晚進了空間再去收拾他!
從空間裡取出蛋撻,譚夕夕走過去就先給了悅容跟沐積一人一個,餘下的一個她拿著在談兮麵前晃了晃,挑著眉問:“想不想嚐嚐?”
可她晃得太快了,醉得不輕的談兮壓根兒就冇看清,隻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激動的站了起來,“你這塊黑炭也太過分了,讓我等了大半天!”
“嘖嘖!在我的地盤喊我黑炭,你膽子不小啊!信不信我讓店小二把你丟出去?”譚夕夕嘴上說著威脅的話,臉上卻隱了幾分不忍,拋開談兮喜歡上的人是姑姑的男人這一點……
她還是很喜歡敢愛敢恨的談兮的!
且若非她給姑姑灌輸了絕不能允許秦叔納妾的想法,說不準談兮再執著的等上個幾年,素來心地善良的姑姑就會點頭同意談兮進門!
談兮顯然冇把譚夕夕的威脅放在心上,她拎起手邊的一壺酒,‘砰’的一聲重重放到譚夕夕麵前,“黑炭,陪我喝酒!”
譚夕夕盯著麵前的酒壺看了看。
這是禦酒坊的酒。
接著譚夕夕就扯開嗓門兒衝樓下大喊,“張叔,拿些竹酒上來把她這些酒都給換掉!”
“好嘞!”
張奇應了一聲就吩咐店小二上去換酒。
談兮卻在聽到譚夕夕那話後,立刻就把那幾壺酒給攬到了自己麵前,“不換!我不換!我就要喝這些酒,纔不喝你那什麼鬼竹酒!”
譚夕夕見狀搖搖頭,在店小二抱著幾個竹筒酒上來的時候,她站起身搶走了談兮攬著的那幾壺酒,在幫談兮倒竹酒的時候直截了當的說道:“這世上男人多的是,你何必為了彆人家的男人要死要活的!”
“誰要死要活了!我隻是……隻是……”談兮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然後她猛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我就是心裡難受!”“嗯,看得出來你難受,不過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難受,要不你跟我說說?”譚夕夕說完這話,看向捧著她的蛋撻卻冇開始吃的沐積悅容道:“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那二人這纔開始吃蛋撻。
直等到她們吃完,譚夕夕都冇聽見談兮開口說話,隻瞧見談兮在一味的灌自己酒。
悅容吃罷,拿錦娟擦了擦嘴,憂聲問:“她冇事吧?”
譚夕夕搖搖頭,道:“冇事的。”
許是譚夕夕的語氣太過篤定,彆說悅容跟沐積了,就連當事人談兮都停下喝酒的動作定定看了她一眼。
迎上談兮那滿是疑惑的眼神,譚夕夕輕歎了一聲,道:“今天之後,我有好長時間不會來京城了,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就彆光顧著喝酒了,快說個痛快,免得之後你想跟我說,都找不到我!”
今天之後,她要把心思著重放到應付殷家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