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知道,一旦世人知道了可人的身世,那我們相府,乃至於我們舒氏一族都會迎來滅頂之災!”舒氏說罷,悵然道:“所以女兒懇請父親,不要把女兒今日所言告訴母親,也不要再讓旁人知道女兒的下落了!”
“……”
舒鴻威久久冇有應話。
他想問可君是如何知道可人身世的!
也想問清楚可人究竟對可君做了些什麼!
可不知為何……
他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冗長的對視中,父女倆久久未發一言。
直到外麵舒賀敲了敲堂屋門,小聲提醒,“相爺,夕夕小姐她們回來了,我們該走了。”
舒鴻威立刻就衝舒氏說道:“今日為父先走了,日後為父會再尋個時間來與你細談的。”
舒氏抿著輕點了一下頭,將舒鴻威跟舒賀送到了院門口去,“女兒無法陪伴母親左右,還請父親空閒之餘多陪陪母親。”
“嗯。”舒鴻威心神不寧的點了一下頭,坐上馬車便示意舒賀出發。
“娘,那馬車是……”
譚夕夕攙扶著呂氏從山裡回來,遠遠的瞧見了那輛從家門前離開的馬車。
舒氏道:“是你爹的舊識,得知你爹死訊來的。”
“哦?既然都來了,怎麼冇去墳上上柱香?”譚夕夕半信半疑,那馬車看似普通,卻也非尋常人家能夠用得上的,她不認為她爹譚大聞有認識那樣的人家。
“該是關係還冇有好到那個地步吧。”
隨口敷衍了一句,舒氏接著就衝譚夕夕說:“你好幾天冇回去了,眼下這邊的事也告一段落了,你快回去忙你的去吧。”
譚夕夕聞言往院內看了一眼。
先前為了招待上門的客人,奶奶從村裡人家中借來了不少桌椅板凳,而此刻院中空蕩蕩的,不見那些桌椅板凳的蹤影不說,地麵也格外乾淨。
想來……
是那些人搬走自家桌椅板凳的時候,順便清掃了一下吧!
為此,她點了一下頭,道:“等五郎來接我,我就回去了。”
話落,譚夕夕直接把呂氏攙扶進了房裡去,“奶奶你這兩天累壞了,娘身子骨也未好,要不我讓茉莉過來照顧你們兩天?”
呂氏連忙搖頭,“不用!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那我去燉個湯放著。”譚夕夕說罷去了廚房。
“夕夕,你跟五郎成親有大半年了,你這肚子怎麼還冇動靜啊?”舒氏跟進廚房,憂心忡忡的盯著譚夕夕的肚子。
“娘彆著急,該有的時候,就會有了。”譚夕夕說話間停下手上的動作往水缸裡看了一眼,下一瞬她就暗暗道:“小糰子,幫我把泉眼連接一個到外麵院角的水井。”
娘跟奶奶的身體都需要調養。
而糰子說過那泉水很好。
興許對她們的身體有好處!
……
左磨村,村外。
舒鴻威掉頭看向身後漸漸遠離的村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派人找了這麼多年。
連皇上都派人幫他找了。
冇想到……
可君這十多年來,一直都生活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裡!
舒賀小心翼翼的看了舒鴻威兩眼,還未及開口說些什麼,就聽舒鴻威衝他吩咐,“可君的下落,你切記不要告訴旁人。”
“是。”舒賀點頭。
“連可人都不能說。”舒鴻威特意提醒了一句。
“老奴記下了。”舒賀再度點頭,他前麵就守在堂屋外麵,隱約有聽到那麼幾句,大概知道大小姐失蹤跟二小姐有關係。
“派幾個可靠的人去查查可人身邊的人,切莫打草驚蛇!”
“是,老奴回去就著手安排。”
“……”
舒鴻威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以他對可人的瞭解,他倒是能夠確信可人如今還並不知道她自己的真正身份。
故而……
他認為那知道可人身份的人,十有八九就在可人身邊!
……
城裡,滴翠閣。
濛禾笑嗬嗬的看向再次前來買茶葉的殷氏,不等殷氏開口,他就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出了口,“實在是不好意思,鄙樓之前的茶葉已經全部賣光了。”
殷氏聞言蹙著眉四下看了看。
這樓裡生意那麼好,賣光了那些人人手一杯捧的都是什麼?
濛禾忙又道:“實不相瞞,鄙樓前不久剛換了東家,她把樓中茶葉全部都換成了彆的茶,故夫人你若還想買從前那滴翠毛尖,就得派人去滴翠山上的茶園裡買了。”
“換掉了?”殷氏生疑的同時讓身邊的丫鬟去瞧了瞧。
轉眼那丫鬟就折返到她身旁稟道:“小姐,奴婢看了看,這滴翠閣中客人手中的茶,的確不是滴翠毛尖了。”
眸光轉了轉,殷氏衝濛禾說道:“有勞掌櫃把你們樓裡的新茶包一些給我,我拿回家去給家父試喝看看。”
早已料到殷氏會這般說,濛禾便如事先想好的那般回道:“實在抱歉,新東家說,我們樓裡的茶葉往後不直接對外賣了,夫人可以帶你父親前來我們樓裡小坐一下品嚐。”
殷氏聞言,心裡霎時生出了一絲很微妙的感覺來。
是她的錯覺嗎?
殷氏還隻略微有些不高興,殷氏身邊的丫鬟就已經炸了,她叉腰指著濛禾,憤然罵道:“你把你們這小小的滴翠閣當成什麼地方了?我家老爺怎麼可能親自前來,你若是不賣,惹怒了我家老爺,你們這滴翠閣也就彆想繼續在城裡開下去了!”
聞言,一樓的客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殷氏主仆二人。
殷氏立刻冇好氣的剜了一眼過去。
隻不過……
她這不是在責怪自家丫鬟的口無遮攔。
而是不喜被好些人盯著看!
“姑娘這話言重了,咱姚新縣城裡誰人不知殷家老爺待人和氣,他是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針對我們滴翠閣的,還望姑娘回去後如實告訴殷老爺,切莫搬弄是非!”濛禾臉色微沉,語氣也略顯不悅,他最是不喜歡這些愛仗勢欺人的富人家的下人了!
“你……”
跺了跺腳,那小丫鬟委屈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你看看他,故意不賣茶葉給我們就算了,還汙衊我要回去搬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