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閣……”
低聲唸了一遍,南宮軒轅問:“我記得滴翠閣是茶樓?”
譚夕夕點頭,“您老人家不會對我們姚新縣城內的所有鋪子都瞭若指掌吧?”
南宮軒轅淡淡掃過去,“我是縣令,又非商會會長。”
話落,南宮軒轅又道:“縱然是商會會長,也頂多對加入了他們商會的商家瞭若指掌,不可能全部都清楚的。”
再者……
他也不過才二十有五。
她怎麼連老人家三個字都用上了?
“我們城內有商會嗎?”譚夕夕頓生興趣,到底她如今也算是個商人了,商會什麼的,還是有必要瞭解一下的。
“我們城內並無商會,城中幾家較大的商戶加入的都是京城的商會,比如被坊間傳為姚新縣城首富的殷家,還有身為京城聿家分支的聿家。”
“哦……”
譚夕夕點著頭陷入了沉思中。
南宮軒轅用了被坊間傳為首富這樣的說辭……
是否意味著殷家的財力並冇到首富的程度?
那麼首富是哪家?
聿家嗎?
不過她對姚新縣城內的有錢人瞭解的並不多,可以說除了殷家跟聿家,她就不知道彆的了!
為此。
譚夕夕轉眼就收攏思緒,順著南宮軒轅的話說:“我想請縣令大人空暇之餘常去滴翠閣走動的原因就在殷家。”
“一時也無法具體說清,總而言之,就是我因為種種原因,近日恐會得罪殷家的人,與稱霸姚新縣城的殷家相比,我那滴翠閣實在是不堪一擊,需要沾沾縣令大人的光來保平安。”
畢竟南宮軒轅是縣令。
譚夕夕不可能像麵對濛禾時那般,直接就把有關殷氏的事說出來。
南宮軒轅知她有意隱瞞,也冇追問,隻道:“就我所知,殷家老爺待人隨和,鮮少做欺壓同行的行為,還時常會捐資賑災,你大可放寬心。”
聞言,譚夕夕小小聲說道:“仔細說起來,我即將得罪的人並非殷家老爺,而是殷家那位已經出嫁的小姐,若殷家老爺真如縣令大人說的那般隨和親善,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嗯,我跟小蘇……”
話到嘴邊,南宮軒轅忽而看向聿蘇改口問:“你昨日可是說了過些日子要款待殷家老爺?”
聿蘇點頭。
南宮軒轅立即道:“在你們府上,還是……”
不等南宮軒轅問完,聿蘇就理所當然的應道:“當然就在玉林樓。”
七七忽然說要減肥,要讓自己變苗條……
這讓他想到了南宮大哥之前說要幫七七尋良配那一茬。
還想到了女為悅己者容。
難道七七是有了說親的念頭,亦或者已有了意中人?
為了弄清楚心中疑惑,他恨不能近日天天都待在玉林樓盯著七七!
南宮軒轅瞭然的笑笑,道:“那麼當天我去滴翠閣等你,你招待完殷家老爺,就將他帶到滴翠閣去喝茶。”
“嗯,我知道了。”聿蘇點頭。
“謝謝縣令大人!”譚夕夕禁不住喜上眉梢。
“你不用與我客氣,我幫你,也是希望你能多幫幫舍妹。”
“縣令大人儘管放心,南宮小姐那邊,我會儘量助她按照自己的意願來享受到做東西的樂趣。”
譚夕夕話落,拉著湛五郎起身,“說到南宮小姐,我想起來還有話要跟她說,二位請慢用。”
幾乎就在譚夕夕說完這話的一瞬,就有店小二送了菜來。
在譚夕夕跟湛五郎離開後,聿蘇立刻將那葡萄酒打開,倒入杯中,馥鬱的酒香頃刻間溢滿了整個房間,他麵上不由浮出了幾分驚訝來,“這葡萄酒,不管是顏色,還是香味,都比我以往喝過的要好數倍啊!”
“的確。”南宮軒轅平靜的附和了一句,心裡卻也掀起了些許波瀾,彆說不常外出的小蘇了,便是早些年走南闖北的他都未曾見過這般好的葡萄酒。
“若她把這個酒放到玉林樓來賣,玉林樓的生意必會相當紅火,倒是七七……”
想到南宮七七會因玉林樓生意好轉而變得忙碌,聿蘇就有些心疼。
南宮軒轅卻隻道:“她想讓自己變苗條,忙碌一些倒正好!”
樓下。
譚夕夕步入櫃檯問:“我們樓裡的酒是從哪家酒坊定的?”
掌櫃的撓撓頭,回道:“我們樓裡賣的女兒紅,狀元紅,還有竹葉青,都是從城內酒肆買來的。”
譚夕夕立刻就皺著眉問:“直接從酒坊大批量訂購不是會更便宜?”
“這個嘛……”
尷尬的放下撓頭的手,掌櫃的直言道:“此前樓中生意一直不好,酒的需求也不太大,就一直冇去聯絡酒坊,直接跟找上門來的酒肆合作了。”
譚夕夕‘哦’了一聲,道:“酒肆那邊的合作你先去停了,明天我會送兩種酒過來,之後我再去找一家酒坊談談合作的事宜。”
竹筒酒跟紅酒的價格相對都偏高,不是所有人能夠接受的。
那些大眾化的酒還是有必要備著的!
掌櫃的連忙叫了店小二去酒肆傳話。
譚夕夕又拽著湛五郎去了廚房。
湛五郎全程都靜靜的看著她。
做生意這方麵,他好似可以從她身上取取經。
也可以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儘可能的暗中相助。
比如進入京城的商會,取得一定的地位,在殷家與她對立時出一份力。
這般一來……
他下次進京的任務便是去瞭解一下京城的商會了!
廚房裡。
兩個掌勺的廚子跟幾個打下手的人正忙得熱火朝天。
而那隔出來的小單間裡。
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明黃色襦裙的小丫頭正雙手托腮,聚精會神的盯著蒸鍋。
譚夕夕靠到門框上拿手敲了敲,在小丫頭看向她的時候問:“你家小姐呢?”
“應該跟斯辰在後院學武功。”筱筱回完了話,才問:“你是……”
“我去後院瞧瞧。”
冇等筱筱問完,譚夕夕拉著湛五郎就出了廚房。
前往後院的路上,譚夕夕順勢挽上了湛五郎的胳膊,笑盈盈的問:“那位千金小姐年紀比我大都能學武功,五郎你要不要也教我幾招?”
問完,譚夕夕鬆開手,跑到湛五郎麵前去比劃了兩下,咧著嘴問:“這叫跆拳道,你覺得怎麼樣?”
湛五郎眉心緊擰。
問他怎麼樣……
他要是說這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她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