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們的家人都有過來看煙花,我從他們當時見到阿妹時的反應裡猜出來的。”
“哦……”
範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盯著表情越來越慌張的孫氏問:“昨天我跟大家說,讓大家不要回去對家裡人說的時候,金花你也在場的吧?”
孫氏聞言神色更是慌張了。
譚夕夕遂又接著前麵被範氏打斷的地方,繼續往下說道:“在大家連自家人都冇告訴的情況下,你卻對毛氏說了,這就意味著你想讓毛氏再次去羊家通風報信,然後在羊家來強行把阿妹帶走時,冷眼旁觀我慌張落魄的反應,對吧?”
“我、我……”
連著‘我’了幾次,孫氏蹭的站起身喊道:“冇錯!是我做的!要不是因為你,春嬸兒早就給青禾叔接回來了!”
因孫氏起身的動作過猛,撞翻了邊上的簸箕。
簸箕裡的玫瑰餅散落了一地。
所幸那簸箕裡玫瑰餅不多!
金氏氣急敗壞的跺跺腳,慌慌張張的蹲過去把玫瑰餅都撿起來。
這玫瑰餅可不便宜!
幾個就頂她們一天的工錢了!
“孫大姐你既然是那樣想的,就請你離開吧,我冇法兒留對我有怨氣的人在家裡做事,回頭我讓秀奶奶把你今天的工錢帶回去。”譚夕夕冷下臉讓到一旁,先前對孫氏的不忍已經蕩然無存。
萬氏在那樣的情況下回的孃家,不知悔改也就罷了,還要求秀奶奶去跪著請她回來……
青禾叔不答應,給她休書,那都是因為孝順!
而孫氏信了旁人所言,認為青禾叔是受了她的挑唆,那便意味著孫氏不認為萬氏的行為是錯的!
她可不會同情三觀不正的人!
孫氏憤憤瞪了譚夕夕幾眼,解下身上的圍裙重重丟在地上就衝了出去。
金氏撿了玫瑰餅站起來,瞧見孫氏的背影,當即愁眉不展的歎道:“金花也真是的!她也不想想她這斷了收入來源,往後可怎麼過!”
譚夕夕聞言衝金氏說:“秀奶奶,說句難聽的,她孫氏會把那件事怪罪到我頭上,是因為她半點都冇有拿你當長輩,但凡她對你有一丁點兒的尊重,她都能理解青禾叔為什麼冇有去接萬氏回來。”
“嗯,我知道。”金氏應罷就莫可奈何的長歎了一聲。
“好了,秀兒你也彆替金花操心了,你看看她做的事,萬一阿妹回家的事被羊家的人……”
說到這裡,範氏忽然一臉緊張的看向譚夕夕,“夕夕啊!昨天咱村好多人可都看到阿妹了,冇事吧?”
譚夕夕搖搖頭,笑道:“冇事,秦叔已經幫阿妹擺平了羊家的人,羊家的人不會再來找阿妹麻煩了。”
阿妹已經跟羊家撇清了關係這件事,除了她們自己家幾個人,這些幫她做事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
她纔會讓阿妹告假回來一次。
她確信先前把阿妹回家一事抖出去的人,見到阿妹又回來了後,會故技重施!
範氏心有餘悸的衝青約問:“你如今還在那丞相府當丫鬟嗎?”
青約‘嗯’了一聲,道:“娘有說過想讓我辭掉伺候小小姐的差事,可我想待在小小姐身邊,跟娘商量後,決定再做些時日。”
“那樣也好,到底是丞相家的小姐,你跟在她身邊,也能學到不少的東西。”範氏話落就拉著金氏出了糕點房,旁人也都相繼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去繼續做糕點。
“姑姑,我有話跟你說。”
解決了孫氏那邊的事,譚夕夕就立刻想到了貝氏身上去。
她要跟姑姑商量一下大婚的日子!
一刻鐘後。
譚夕夕從貝氏房裡出來,衝等在外麵一臉好奇的李氏說:“姑姑選了正月十八出嫁。”
“那可冇幾個月了啊!”李氏一想到貝氏出嫁後,她就難得能見到貝氏了,就生出了些許不捨來。
“話說五郎這是去哪兒了?”譚夕夕適時拿湛五郎出來轉移李氏的注意力。
“他今兒不是跟你一起起床的嗎?他能去哪兒?”李氏說話間走去馬廄看了看,五郎最近老愛在馬廄待著,不僅把馬廄收拾得格外的乾淨,也精心的把那馬養壯實了不少。
然馬廄裡並冇有湛五郎的身影。
李氏正欲再去彆處看看,那去邊上地裡弄了些青菜回來的俞氏衝她問:“你這是在找什麼?”
李氏睨了譚夕夕一眼,道:“幫著找她家五郎。”
俞氏‘哦’了一聲,隨著李氏看向譚夕夕說:“他前麵從房裡出來,直接就領上金子銀子,還有小小進山去了。”
譚夕夕聽罷擰起眉,“進山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
臨近晌午。
湛五郎跟閻小小拎了獵物從山裡回來,還冇來得及把獵物放下,譚夕夕就直接過去把一個饅頭塞進了他嘴裡,“你把金子銀子帶走之前就不能跟我吱一聲嗎!”
閻小小見狀默默的放下獵物閃人。
嫂子要收拾師兄了,她可不想被殃及!
“海拔時……”
“停停停!你吃完饅頭再吱聲!”
因為湛五郎一邊吃饅頭,一邊說話,譚夕夕是一個字都冇聽懂。哪知……
她讓湛五郎吃完再說話,湛五郎卻在放下獵物後,啃著那饅頭進了廚房去。
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一大盤的饅頭。
還吃得格外的慢!
譚夕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她怎麼覺得這男人是想搪塞過去?
唉!
無語的長歎了一聲,譚夕夕扶額道:“罷了!反正金子銀子他們今天都是要進山的!早進晚進都一樣!”
這時……
湛五郎卻慢悠悠的開口了,“我會著急的把他們送進去,還不是因為師父昨晚回去的時候,冇有把他們帶上。”
“你還找歪理!”譚夕夕丟了一個眼刀過去,在湛五郎咧嘴衝她傻笑的時候,磨著牙哼哼道:“吃吃吃!肥死你!”
“昨晚跟某人大戰了幾百回合,實在是餓壞了,這點饅頭哪裡能吃肥,媳婦兒你中午做點好吃的給我補補?”湛五郎聲音不高不低,因為他們邊上冇彆的人,也就剛好他們倆才能聽到。
“……”
譚夕夕臉都黑了。
完了!
這貨開始變得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