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五郎忽覺脊背一涼。
還隱隱有一種……
要被自家媳婦兒算計的預感!
沐積冷靜下來後,立刻把兩張清單遞給了譚夕夕,“這是昨天悅容姑娘讓人送來給我的。”
譚夕夕接過看了看,發現有幾個口紅的色號她目前冇有現貨,遂道:“我今天忘記把東西帶來了,過兩天我會讓小小直接送到悅容手裡。”
沐積點點頭把悅容交給她的銀票都給了譚夕夕。
接著。
沐積輕蹙著眉頭似自言自語一般的嘀咕道:“今日我去見妹妹的時候太過匆忙,忘了問她那位娘娘有冇有想買的東西了,等之後把這香精交給她的時候再問好了。”
聞言,譚夕夕脫口問:“那位娘娘近日有得皇上寵幸嗎?”
“這個我也忘了問……”
“那你下次一併問問吧。”
“嗯,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
沐積話落出了包房。
閻小小隨後進了包房,把一個果盤放到了桌上。
譚夕夕見狀道:“我當你是去哪兒了,原來是去廚房了啊!”
閻小小順勢點了一下頭。
就讓嫂子那麼以為好了!
湛五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閻小小。
往常,他隻知師妹喜武成癡,全然不知師妹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隻怕……
師妹暗中培養出了不少人這件事,連師父都不知道吧?
且不去想師父知道後會作何感想,至少他如今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小小年紀的師妹是怎麼做到的,又為何要那麼做!
約莫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有店小二入包房衝譚夕夕說:“樓下那些人都已經吃完了。”
“我這便下去。”譚夕夕說罷拉著湛五郎起身,下樓看了看因為吃太多而坐在原位起不來的眾村民,她笑了笑徑直去了櫃檯前,“張叔,今日的花銷……”
“你看看。”
張奇冇等譚夕夕把話說完就遞了賬單過去,同時說道:“你就不用付我銀子了,我會直接從你拿來裝修的銀子當中扣除。”
其實……
若隻單單一天,他是不會讓她付賬的。
可他前麵從那位村長口中得知,接下來的兩日,以及往後,時常都會有幫她做事的人來醉憶樓吃飯。
他也就不得不一一結算了!
譚夕夕‘嗯’了一聲,想到自己身上如今有不少的銀票,她便取了五百兩給張奇,“加上之前的銀子,我估摸著該是夠了,不夠的話張叔再與我說便是。”
“好!”張奇含笑連連點頭。
“對了!”
想到今天帶來的香腸悉數送進了相府,譚夕夕問:“之前我放到醉憶樓的香腸,客人反響如何?”
張奇如實道:“我問過幾個熟客,他們都稱比之前我們樓裡賣的香腸要好吃得多。”
譚夕夕遂笑道:“那等咱們樓裝修好,我再多拿些香腸過來。”
話落,譚夕夕朝身邊又將草帽戴上了的湛五郎說:“我跟小小先出城去與姑姑她們彙合了。”
她有些擔心秦觀會甩不掉談兮,然後談兮就有可能跟到城門口去。
那樣一來……
就有可能讓談兮瞧見了五郎。
畢竟以談兮的性子,得知五郎是她夫君後,絕對會想看清五郎的容貌!冇成想給她猜中了。
她到城門口的時候,真就瞧見了跟在秦觀身邊的談兮,且談兮一瞧見她就揚聲衝她嚷道:“我聽禦酒坊的人說今天是你相公帶著人去送酒的,他人呢?”
譚夕夕還未給出迴應,秦觀就跟過來開了口,“她得知五郎今天到了禦酒坊後,無論如何都要跟來!”
“冇事。”譚夕夕衝秦觀笑了笑,然後故意板下臉衝談兮說:“怎麼?你是聽說我家相公英俊不凡,想要跟我搶人?”
“你相公當真英俊不凡?”談兮緊著眉反問,她可不認為鄉村以打獵為生的男人能有多英俊!
“我騙你乾嘛?”
剜了談兮一眼,譚夕夕故意誇大其辭的說道:“在我眼裡,當今世上絕對找不出比我家相公帥氣俊朗的男人來了!”
談兮‘嘁’了一聲,道:“你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不知怎麼的……
先前還對譚夕夕的相公相當感興趣的她,突然就冇了興致!
她兀自歎了口氣,看看身邊的秦觀,又看看不遠處並排而戰的母女倆,忽覺心頭堵得慌,索性轉身直接走人了。
青約這才小跑到譚夕夕麵前甜甜的叫了一聲‘嫂子’。
譚夕夕伸手摸上青約頭頂,低低笑道:“我們阿妹又變漂亮了!”
“嫂子纔是越來越漂亮了!”青約咧嘴笑得眉眼彎彎的,嫂子好像比之前要白許多了。
“嘖嘖!”
咂舌兩聲,譚夕夕揉著青約的頭髮說:“我們阿妹不止變漂亮了,這小嘴也變甜了啊!”
青約小臉一紅,“嫂子你彆打趣我了!”
譚夕夕輕笑一聲,直接朝著秦觀問:“秦叔知道談兮對你的心意嗎?”
秦觀未答,隻輕點了一下頭。
譚夕夕遂道:“先前在醉憶樓的時候,談兮跟我說,隻要你親口告訴她,你不會娶她,她就會死心。”
“當真?”秦觀疑聲問罷,在瞧見譚夕夕點頭的一瞬道:“我雖是未曾直接與她那般說過,卻委婉的暗示了多次,聰明如她,該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秦叔你是不知道,這女人犯起蠢來,那是比豬還要蠢笨無知的,特彆是陷入了單相思的女人,你若不明明白白的跟她說清楚,她就算隱約察覺到了你的心意,也不會死心的。”
“可……”
秦觀欲言又止的看向談兮方纔離開的方向。
他一直都將談兮當做妹妹在看待,想到要當麵對談兮說出傷害她的話,他就有些猶豫。
譚夕夕看得分明,直接看向貝氏那邊說:“秦叔你也知道姑姑心軟,若談兮一直不死心,而你又因為不忍傷害談兮而遲遲不開口,到了最後姑姑就算不願意,她也會強迫自己接納談兮的。”
聽到這話,秦觀立刻便道:“我會找個機會跟談兮說清楚的。”
他瞭解霞妹,故而很清楚霞妹一定會那麼做。
比起談兮……
自然是霞妹更加重要!
彆說讓霞妹傷心,便是讓她為難,他都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