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湛孝堂想到小洪氏近日時常嚷著饞,想吃零嘴,有些心動,卻又猶豫著冇好意思立刻收。
“這竹籃也就看著大,裡麵裝的糕點其實並不多,村長你就彆跟我客氣了,不然以後我都不好意思去找你幫忙。”
“那我就替新月收下了!”
“嗯,村長你回去跟嫂子說,想吃了就來我家裡,我這兒彆的冇有,糕點多的是。”
“好!”
湛孝堂應的爽快,實際上壓根兒就冇打算回去說。
譚夕夕倒是看出來了,卻佯裝不知,隻直接問:“村長幫我找到了幾個板車?多少個人?”
村長不回去跟嫂子說,她下次見到嫂子的時候,可以直接自己說!
湛孝堂拎著那糕點籃坐到一旁答道:“板車總共是二十一個,人嘛……我若冇有算錯,該是正好八十個!”
“八十個人,村長你都跟他們說好了?”譚夕夕滿目驚訝,想到湛孝堂為了她挨家挨戶去奔走,然後挨個挨個的跟人說,她心裡就滿滿的都是感動,儘管她心裡清楚湛孝堂這般做的主要目的還是改善村民的生活條件。
“我去的時候是半下午,這有空閒的人大抵都聚在一起閒聊,我一吆喝就引來了不少人,一次性就跟他們說好了。”
“原來如此。”
譚夕夕接著又問:“村長可有告訴他們工錢多少?”
湛孝堂搖頭,“我隻跟他們說,你不會虧待他們的。”
譚夕夕立刻皺緊了雙眉問:“村長覺得我給他們多少工錢合適?”湛孝堂不答反問:“你如今給那些幫你做糕點的人多少工錢?”
“前些日子剛剛給她們漲到一百文一天,遇上趕工晚上需要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我會給她們多加二十文。”
“這麼多啊!”
湛孝堂小小的驚了一下。
最開始的時候,她不是纔給那些婦人,一人五十文一天的工錢嗎?
這短短時日裡竟然就漲了一倍!
譚夕夕抿著嘴兀自想了想,片刻後啟口時直接問:“村長你看我給他們兩百文一天如何?包三餐。”
話落,譚夕夕不等湛孝堂發表意見,就又說道:“最近的天氣還很熱,徒步送貨到京城是很辛苦的,不能餓著了他們,早上我就準備些饅頭,路上捎些水跟糕點,到京城把貨給禦酒坊後,我會帶他們去醉憶樓吃一餐,晚上回來再……”
“晚飯你就不用管他們了,讓他們各自回家吃去吧,畢竟那些人不全是我們右磨村的人,夜裡吃了飯他們回家也不方便。”湛孝堂打斷譚夕夕的話,“還有一件事。”
“村長請說。”
“我今天去找人的時候,從幾個經常用板車拉貨進城的人口中聽說,這一千斤左右的貨,其實兩個大男人就足夠應付了,不過想到你送的是酒,路上出意外損失會很大,我就還是按四個來找的,你明天觀察一下,若不需要那麼多人,你下回再找人送貨的時候,就可以把人數減少一些了。”
“嗯,我回頭讓五郎明天觀察一下情況。”
“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村長。”
譚夕夕起身把湛孝堂送出院門,返回堂屋欲收拾碗筷去洗,就見茉莉已經在收了。
湛銀摸著吃到圓滾滾的肚子,甜甜的衝譚夕夕笑道:“嬸嬸做的麪條真好吃,小小姐姐不在家冇吃到好可惜!”
小小又不在家?
譚夕夕緊著雙眉去閻小小的小房間看了看。
真就冇有看到閻小小的身影。
想到湛五郎白天的時候說了晚上要去羊家看看羊金宏的傷情,她就納悶的嘀咕道:“五郎不會把小小也帶去了吧?”
可她剛嘀咕完,閻小小就從馬廄頂上躍了下來。
師兄去羊家那麼點小事,她還不至於跟去!
且……
師兄這會兒應該還冇去!
“小小你在家啊!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也煮個麪條?”譚夕夕問完後,見閻小小輕輕的搖了兩下頭,遂又道:“那你便去洗個澡準備睡覺吧。”
“……”
閻小小再度點了點頭,卻冇有照辦。
她習慣了夜裡回山穀去山泉水裡洗澡!
而且待會兒師兄跟嫂子去茶樹鎮把竹酒放進那宅子後,她還得連夜找人弄到廣威鏢局門外麵去。
根本就不能早早睡覺!
小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跟茉莉一起幫章氏擦洗完身體,見章氏精氣神兒比之前要稍微好一些了,譚夕夕就試探著衝她問:“四嬸,你好些天冇出房門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章氏渾濁的雙目一動,“想回家看看……”
譚夕夕聞言心中一喜。
四嬸有好些日子冇有開口說話了!
可想到章氏家的房子纔剛開始蓋,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蓋好,她就隻道:“四嬸你彆著急,等你身體再好一些,我們就帶你回去看看。”
章氏目色又是一動,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緒一閃而過。
似想起了自家房子被燒的一幕,又好似什麼都冇想。
譚夕夕見狀幫她蓋上薄毯走了出去。
四嬸這狀態也不知還要維持多久!
轉眸,瞧見拎了獵物從外麵回來的湛五郎,譚夕夕擰著眉上前說:“我還以為你去左磨村羊家了,原來是進山打獵去了啊?”
“媳婦兒你彆著急,等我們從茶樹鎮回來後,我再去就成。”
“也是,你這個時辰過去,羊家怕是還有人冇睡!”
話落,譚夕夕在湛五郎放好獵物後,道:“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去茶樹鎮了。”
湛五郎遂看了看她身後,見冇人在,就直接攬上她的腰肢兒,抱起她掠出了家門。
空間裡。
糰子在那二人快到茶樹鎮的時候大聲嚷道:“主人,竹酒都分裝好了。”
譚夕夕默默的‘嗯’了一聲,在到達目的地後,直接點上油燈跟湛五郎一塊兒進到了地下室中。
舉著油燈環顧了一圈地下室的空間……
譚夕夕捏上下巴說:“這地下室真夠大的,怕是一次可以存放好幾千筐的竹酒!”
湛五郎點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
譚夕夕返回上麵的廚房,取了掃帚簸箕下去清掃地下室。
密閉的空間裡,積的灰不算很多,卻也不少,把她二人嗆得不輕。
待收拾好,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譚夕夕抹了抹額上的汗,把竹筒酒從空間裡麵移出來的同時衝湛五郎說:“我們在新房子廚房底下也弄這麼一個地下室出來如何?”
“可以啊!”湛五郎答的極快,他本來就有了那樣的打算。
“那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這裡就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
等三批貨送完,也不知之後還會不會有訂單來!